沐瑾很想將英國公南歸的路堵了,把他從軍隊撤離的軍隊、文武官員都摁死在平野縣和京江口。
可是,這場仗他打不起。
英國公的后面有東陵齊國的追兵,那是一支不怕死的餓狼隊伍。奴隸兵,窮到只剩下一條命,沒有俸祿沒有撫恤,甚至沒有一頓肉食吃,唯一的出路就是拿戰功換想吃肉,拿戰功換想要住好帳篷,拿戰功換想要擺脫奴隸身份掙一個出身,更得拿戰功換東陵十國爭戰連連,許多奴隸都是大族出身,有才華有本事,他們比底層更想翻身。那全都是亡命之徒,包括姜祁。
這樣的隊伍,一旦逮著機會,就會往死里咬對方。
沐瑾毫不懷疑,他要是去咬英國公這喪家犬,東陵齊國很可能會趁機扭頭攻他長嶺山防線。
長嶺山防線留了十萬兵,聽著好像人數挺多的,勉強夠守了,可實際上,長嶺山防線有三條能過兵的路,他得守三個關卡,中間還有許多山路小道,他得守住整個長嶺山防線才行,能進攻方只需要從一個口子攻進來就行。
柴緒怕死,京城的軍隊久不經戰事,血都沒見過,很多人都是京城平原、南邊水澤之地,沒進過山林子,因此叢林戰可行。東陵齊國是丘陵地帶,最多的就是山,他跟他們玩叢林戰,沒有任何優勢。
他要是敢出去咬英國公,丟長嶺山防線的概率在九成以上。
沐瑾思量過后,把蕭灼華、兵部尚書沐堅、軍工部尚書馬征、軍情部將軍齊仲叫到書房議事。
小貝貝三個多月大,從出生就沒離開過沐瑾和蕭灼華的視線,睡覺都把她放在他倆跟前。這會兒議事,蕭灼華剛吃飽喝足的小奶娃來了。
沐瑾見到她過來,再看小家伙醒著,開心得笑咧了嘴,接過手抱住,跟她說話玩。
蕭灼華見到沐瑾對著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模樣,臉上也漾起笑意,視線往桌子上的戰報一掃,心道“果然。”今天正好有朝會,她已經從沐堅、齊仲的奏報中知道此事。
關于軍隊打仗的事,向來是沐瑾拿主意。蕭灼華只是作為后勤調動,至于仗怎么打,她不擅戰事,更不會去插手沐瑾所領的軍隊,自然不會往里摻合。
沐堅、馬征、齊仲只比蕭灼華稍微晚一點,來到書房門口。
沐瑾讓他們進來,指向椅子,道“坐下說。”等到幾人落座后,說“東陵齊國的大軍追著英國公往南邊來,他是攻英國公還是攻我們,都難說。長嶺山防線,目前只有五萬大軍駐守,長郡還囤有五萬娃娃兵后備役,情勢蠻危急的。以東陵齊國的戰斗力,只怕是一舉就能攻破。”
懷里的小貝貝沖他咧嘴一笑。
沐瑾作為親爹,回以她一個笑容。
小孩子開心得手舞足蹈。
席間幾人見過沐瑾有多寵這一大一小兩個殿下,可見到這么危機的戰事,他還能有心情哄著孩子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沐堅思量著道“是否要從草原調兵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