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華思量道“只有我們跟姜祁一直耗著,誰都無法出兵南下,對南邊來說才是最有利的。
我們跟姜祁對上,屬于勢弱一方,如果是柴賊當政,必定不會來攻我們。可他已經病倒,柴緒估計快要登基了。如果是柴緒掌權,他趁機攻打我們的可能性極大。搶在東陵齊國攻過來,擄掠魏、淮二郡,機械、技術、人才,可比占地更有價值,有了這些力量,或許,他能跟姜祁一爭。”
她的心思微轉,抬眼看向沐瑾,問“我守臨江郡橫斷江防線”她也能上戰場了嗎
沐瑾道“嗯,你守。淮郡只剩下兩萬兵,都支援了臨江郡,你身邊就沒兵了。你親自帶兵過去,這樣身邊既有兵,又能鼓舞士氣,親上戰場,對戰局也更清楚,有什么事能直接調派各處資源應對。哪怕戰事告急,你退守郡城或者是退到魏郡,緊急招兵都方便些。”
“我們走的是全民皆兵路線,村民在村長的帶領下每天早晨、傍晚都要進行訓練。招過來就是已經訓練好的可上戰場的新兵,打幾場仗,把膽氣練起來,就是可戰之兵了。戶部國庫花錢的地方太多,沒有余錢,如果不夠,你用我私庫的錢。我們的糧食是夠的,只是兵卒們的薪俸太高,養多了發不起薪餉,但臨時招兵支援一波的錢糧都是足夠的。”
蕭灼華聽著這話音不對,道“你最近就要動身去長郡”
沐瑾道“準備工作得做在前面,不能等到那邊打起來了我再過去,到時候就很被動了。”
打仗之事,攸關生死,蕭灼華自是不好說什么,不過還是提了句“軍工部那邊我會多催催,你那邊戰事若吃緊,當增兵時要趕緊增兵。一旦防線攻破,其損失遠非增兵的這點耗費可比。”
沐瑾“嗯”了聲,道“明白。”不增兵,防線難守。增兵,軍費開銷太大了。這事,他只能琢磨著來,不好再給蕭灼華更多壓力。
他要出去,孩子交給蕭灼華一個人帶,加上她又特別忙,心頭還是蠻牽掛的。
可生死之戰,贏者通者,輸得全光,想在后方等著前線四姐、衛侯他們發揮,心頭難安。
九月初,沐瑾正要出發去橫斷江防線,軍工部尚書馬征緊急求見,提來一桶褐色夾雜著絲絲黑色的油。那油的味道又重又嗆,讓站崗的侍衛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沐瑾聞到油味蹭地一下子從坐位上起身,快步跑過去,入眼是一桶像柴油但有著諸多雜質的東西。
馬征見到沐瑾這樣子,便明白,陛下估計見過或認識這東西,不過,仍舊說出此物的來處,說“陛下,此物乃石油綜過蒸餾提煉弄出來的。”
沐瑾知道軍工部淮郡作坊的石油儲量不多,對馬征說“再從草原再調一大批油過來,你們多提煉些,送往長嶺山和橫斷江防線。這油的提純不夠,雜質多,有,投放到戰場上還行,試驗時在露天空曠處少少的燒一些也可以,千萬別在室內燃燒。至于民用,得等到提純度、成份都弄清楚后,再看情況。”
軍工部尚書馬征應道“是。”
沐瑾看著這桶油,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