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眾人掃了眼司馬,誰都不敢跟他頂嘴,但臉色亦不算好。奴隸沒了,再征召就是了,可誰家的子弟不心疼,一條長嶺山官道竟真了全軍覆滅之地。再是填人命攻城,也不是這么個填法
司馬對姜祁說“沐瑾不是說,要與我等擺開陣仗當面打嗎那就讓他來我們擺開兵馬,跟他們硬碰碰地打。他們配合密切,變陣迅速,但人數有限,我們就以幾倍于他們的兵力,把他們的每個軍陣都困住、拖住。他們想要用軍團切割我們的大軍,我們只要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就只能各自為戰。沐瑾大軍出戰,必定會把投石機也安排上,但只要我們雙方混戰成團,對方的投石機便沒了用場。”
姜祁算了下后面二十萬大軍趕過來的時間,以及將平野關、云水縣大軍調過來的時間,道“那給沐瑾下戰書,約他二十天后再戰。”集結六十萬大軍全力一擊,他就不信沐瑾不應戰。
如果沐瑾出戰,那就打圍殲戰,如果沐瑾不出戰,再攻一次就是了。
那些黑油是從草原運來的,哪怕是用馬車一批批押送過來,運輸數量也有限。耗過這兩波,他相信沐瑾的存量已然不多。這次先鋒數量派少些,源源不斷地增兵打,幾十萬大軍輪換著攻,日夜不停地攻,就不信攻不下來。
第二天,沐瑾就收到姜祁下的戰書,約他二十天后,擺開軍陣,一決勝負。
他“呵”了聲,說“姜祁還真約戰啊”他把戰書遞給方易。
方易看完戰書,小心地收好,說“這個也算是可以放入國家博物館的寶物了吧”打姜祁,絕對夠載入史冊。
別說再過二十天,再過五天,許琬麾下的三萬騎兵就到了。
這可是平原騎兵跑馬的地兒,等到雙方陷入混戰的時候,騎兵沖擊,哪怕對方人多勢眾也夠撕開一道吃肉的大口子。
最主要的是,騎兵支援,便意味著草原戰事的結束,長嶺山即將有大量援軍抵達,姜祁想要再攻長嶺山便沒了絲毫勝算。
沐瑾就回了姜祁三個字“約就約”,再加他的一個章。
姜祁盯著這三個字琢磨半天,也看不出沐瑾面對懸殊巨大的兵力到底有沒有底氣。不過,打仗從來都是靠的拳頭,底氣硬不硬的,就那樣。
他派出探子,想再探探長嶺關的情況,但那邊的封鎖嚴更了,派去的探子全都有進無出。
以前打東安關再難,怎么也能爬到山頂,遠遠地看一看對方的兵力情況。到這長嶺山,山都讓對方占完了,進去的探子,活著出來的越來越少,幾乎探不到什么有用的價值。
姜祁只能把心思用來訓練軍隊上,讓他們盡快適應面對沐瑾的打法。東陵山多,以前他都是打攻城戰,扛著攻城梯派人爬城墻猛攻就是了,或者是派人潛入城中里應外合拿城。
他自十五歲上戰場,征戰二十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沐瑾這么多可怕花樣的。好在只要拿下長嶺山,至少到邊山防線之前,都好啃了。這就如攻東安關一樣,只要拿下東安關,東陵諸郡、京城千里平原盡入他手。
奪關的傷亡確實大,但奪關之后的利,更大。
從傳訊到云水縣、平野縣,再到大軍在長嶺關外跟姜祁的軍隊匯合,半個月時間過去。
姜祁把匯聚過來的大軍進行整合,調動軍隊士氣,擬定作戰安排,調派物資等,忙忙碌碌五天時間過去。
這次跟沐瑾擺開陣仗開打,不用跑那么遠的路,離開大營二十多里遠,便開始擺開陣仗。
他的人多,直接擺成長方形,且戰線拉得極長,宛若一只展開翅膀的大雁。這樣等到沐瑾的大軍一攻過來,兩翼的軍隊就可以對其展開合圍。十路大軍,各圍一個軍陣。他再帶領中路大軍,直撲對方中軍。
姜祁的大軍抵達戰場擺開陣勢的時候,沐瑾的軍隊也到了。
探報得到的消息,云水縣、平野縣的兵都調來了,眼下那兩個縣是空縣。
沐瑾只在那兩邊各留了五千人,靠著險關勉強可以守一守,出關奪城沒戲。眼下戰局都押在長嶺關,那兩處雙方都只能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