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萬騎兵分成佰人陣,直接抄了包圍圈的后方。那是從最沒有防備的屁股后開始砍,所過之處,齊兵紛紛倒下,整個圍攻隊伍瞬間從后方開始潰散。
六十萬大軍,竟然遭到了對方的夾擊。
沐瑾的軍陣這時候又變了
九個方陣營的大軍,散成十人、佰人的隊伍殺進了騎兵中,展開大混戰。
明明是齊軍人多,卻是有無數的齊軍不斷倒下。明明是有包圍圈的,卻成為了一團亂戰,而騎兵的優勢在這平原地帶的亂戰中發揮了十成十
大亂戰,六打一,刨開騎兵戰斗力,就算是五打一,四打一,也占優勢。
然而,姜祁發現,無論什么時候,無論看向哪里,身穿黑甲的沐瑾大軍始終牢牢抱成團,大的團有近百人,小的團至少五人、十人。齊兵多的地方,他們抱團大,齊兵少的地方,他們抱團少,一旦發現不敵,立即就近抱團,再盾兵、刀兵相結合,進行反撲。
戰場上的軍陣看似沒有了,但仔細看去,便會發現整個戰場上,仍是到處都是小型軍陣,且正在不斷切割碾壓齊國大軍。
姜祁的眼前陣陣發黑。他的人數確實多,但在打法、兵械上,差得太多,哪怕想學沐瑾的這樣的打法,盾牌、兵械跟不上,單兵強度、小隊作戰能力跟不上,也無法發揮這樣的威力。
造盾牌,要扛住二十多斤重的鋒利大刀砍的盾牌,木質的根本不行,得鐵盾牌加牛皮。如果單純是鐵鑄的太沉了,扛不動,且鐵多貴啊。
哪怕戰斗還在繼續,姜祁的腦子里仍舊浮現起兩個字敗了。
他并沒有下令收兵,而是想著盡可能多地消耗沐瑾的兵力。
沐瑾的兵不多,死一個少一個。他的撫恤金、戰功獎賞都厚,養兵的負擔大,沐瑾死一個兵的損失能超過他死十個兵的。他死得起,沐瑾死不起。
鼓令再次一變。
數萬騎兵全部調頭脫離戰場,直奔后方。
姜祁看到他們過來的方向,分明是朝著自己來的。他立即下令“擺開防御陣型”盾牌再貴,他的禁衛軍還是用得起的。
重盾兵架起重盾,將姜祁圍在中間。長矛兵手里的長矛架在盾牌上,騎兵敢沖陣,必然讓長矛扎個人仰馬翻。
然而,騎兵到了近處后,突然放慢步子,聚到一處,待分散時,好多人手里都多了點燃的火把。
他們在舉起火把的同時,又從身后的馬屁股上拿起一個個五斤裝酒壇子大小的罐子。在點燃罐子后,拍馬飛奔,借助飛奔之勢將罐子甩入了人群中。
大量的罐子飛奔落下,嚇得所有人都慌了神,有退開的,有往重盾下面躲的。
罐子如雨點般落下,卻沒有預料中的黑油賤出來,而是空的。
重盾兵驚魂不定地看去,發現是虛驚一場,還沒等回過神來,騎兵已經到了跟前,揮起長刀砍斷起在外面的長矛,撞開了重盾沖殺了進來。
姜祁見到對方騎兵殺到跟前,而己方人數眾多,隱呈壓倒對方之勢,有拼個兩敗俱傷的可能。
對他來說,兩敗俱傷就是勝
他不愿放棄這大好的局面,且作為戎馬起家開疆拓土的帝王,自有傲氣,絕不愿在戰局還占上風的時候就因為對方有騎兵殺到跟前就逃跑。那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