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嶺并不是一個脆弱的人,能讓他耿耿于懷至今的,簡少鈞相信遠不僅僅只有趙嶺說的那些片段與忽略。
在趙嶺的故事里,缺了一半。趙嶺只說了自己的失落,卻未提及與此對應的旁人的歡欣。也許該找機會問一問或是查一查,那些曾經傷過他的人,簡少鈞闔上雙眼,微微收緊了扣在趙嶺腦后的手。
噩夢后的回籠覺總是讓人不舍得睜眼,生怕睜眼發現其實剛剛的不是一場夢。
但總有一些人要破壞噩夢者的自欺欺人,門鈴聲響起時,趙嶺用被子捂住了耳朵,結果換來的是一聲比一聲響的敲門聲。
“誰啊”趙嶺嘟囔道。
“應該是我預訂的菜。”洗手間傳來的簡少鈞含糊的聲音和隨之而來咕嚕咕嚕的漱口聲,“我去開門。”
趙嶺重新倒回了床上,心說這送菜的小哥脾氣也太暴了點。
而為了不讓門鈴聲把整層樓都吵醒,簡少鈞快步走到玄關處拉開了房門,抬起眼眸時表情卻迅速從溫和轉為了冷凝,他看著門外的不速之客瞇起了眼睛。
“不歡迎我嗎”
聽著這微微有些尖銳的聲音,簡少鈞蹙起了眉頭,隨即打開了防盜門。
門外的女人很是滿意,正準備抬腿往里走時,卻見簡少鈞上前邁出一步擋住了門,反手將兩層門在他身后關上。
女人瞠目結舌,臉上的粉似乎都有了龜裂的跡象。
簡少鈞沒說歡迎與否,但他的動作已經給出了明確答案。
女人顯然花費了一段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良久才重新揚起笑容,聲音也放軟了“是我來得唐突。”
簡少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少夫人運道而來,有事”
“叫少夫人太生疏了。”女人用手掩唇一笑,“你該叫我弟妹才是。”
“不敢高攀。”
簡少鈞的聲音很冷,但他越冷,女人似乎笑得越開心“我知道你不愿意叫我弟妹”邊說邊朝簡少鈞遞了個惋惜幽怨的目光,“可惜造化弄人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也很久不見了。”
簡少鈞挑了挑眉,他大概知道女人想到了哪個方向,他確實不愿意叫這個人弟妹,可并非是因為她臆想出的那個荒唐的理由。而是因為,簡少鈞從不覺得那是自己的弟弟。
不過簡少鈞無意糾正她的想法,反而垂下了眼眸,仿佛被戳中了軟肋。
女人見狀也悄然松了一口氣,將細細的腰又向上拔了一拔,顯得身姿更為婀娜。隨即從手提包中拿出了一封請柬,遞給了簡少鈞。
“本來我是不該來的,你也知道承業他”說到此處,女人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希望我們見面。但我總覺得對不起你,而且你也應該找一個人照顧自己的。”
簡少鈞心中只覺得有趣,看著女人的矯揉造作,唇角的笑意更盛。也不枉費他當初費盡心思百般謀劃將兩人送作堆,如今看來果真是絕配。
只是看見女人,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她的堂哥。
“前些日子我碰見了陳緯。”簡少鈞開口道。
女人一愣,臉色有些古怪。
簡少鈞見她的反應料想陳緯應該是跟她已經提到過了自己,思及此,簡少鈞輕笑一聲“不用緊張,我對挑撥別人的夫妻感情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