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趙嶺對于洗浴中心感到格外的新奇,雖然簡少鈞讓他拿這里當澡堂看,但是他上一次去澡堂已經是十二歲以前的事了,在逐漸模糊的陳舊記憶中只剩下肥皂的味道和嘈雜的喊話聲。
但顯然,這些并不在簡少鈞的考慮內,作為一個有那么一丁點潔癖的人,在趙嶺換完衣服對著下餃子的大池子發呆時簡少鈞晃了晃手里的卡片“私家湯池。”
也是,他們談事情呢,總不能在大池子里談吧。
所以當趙嶺看見他們訂的私湯里只有一個浴池時忍不住看向簡少鈞“就一個”
簡少鈞挑了挑眉梢“你想要幾個”
趙嶺眨了眨眼,指了指簡少鈞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外“我們三個一個池”
雖然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的,畢竟都是男人,而且如果在外面泡,那就不是三個人而是一池子人一起了。但趙嶺怎么都覺得有些怪異,甚至心里有些變扭。
“他剛剛發短信跟我說,他晚點才到,讓我們不用管他。”
趙嶺點點頭,可心底有個地方有些不是滋味。
不舒服歸不舒服,但當趙嶺脫去浴袍將自己浸在浴池里的時候,整個人仿佛從靈魂深處發出了一聲舒適地嘆謂。
微燙的水沒至下頜,舒緩了緊繃的肩頸,平日里將它們忽視的主人在感受到疲憊的同時感受到了被慰藉。
泡著泡著,那點兒不舒服就被趙嶺壓至了心底,皮肉軟了骨頭也酥了,那些煩惱雜念都被這水泡得入不了腦子。兩個人肩膀相撞的時候,趙嶺甚至連將眼睛睜圓的力氣都沒有。
簡少鈞輕笑了一聲“你過來干什么”他指的是趙嶺泡著泡著就泡到了自己身邊。
趙嶺瞥了他一眼,語氣懶洋洋的,哪怕是嗔怒也都帶著一絲水汽,無形之中只剩下羞惱“干嘛不行嗎”
“榮幸至極。”簡少鈞頓了頓,含笑看了一眼門上的玻璃,“就是我怕有意外。”
“什么意”趙嶺反應過來后,趕緊清清嗓子,往離簡少鈞遠一點的地方挪了挪,確實是容易產生意外。
而且這種事兒禁不住想,不想什么事都沒有,一想趙嶺就覺得意外已經降臨了。
簡少鈞本來想繼續閉目養神的,但是闔上雙眼前多看了一眼趙嶺,看見趙嶺側頸處多出的一抹紅后,他挑起唇角。
他用腳去碰趙嶺的腳趾,發現趙嶺本應舒展的腳趾此刻已經緊緊地蜷縮了起來,簡少鈞知道自己的猜測沒錯。
當趙嶺努力平復自己呼吸時,睜眼時就發現簡少鈞已經出現在他眼前了,他不自在地仰著頭“你、你過去一點。”
“我現在走,你真的舍得”簡少鈞輕輕一笑,眼神在水面上意有所指地劃了一道,仿佛能將水波破開。
“有人”趙嶺緊張地看向門上的小窗戶。
“噓,水下誰能看見什么呢”
趙嶺在失去理智之前最后一個想法是等等那個人來之前,一定一定要換一池水。
不過到最后,趙嶺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直到他們離開私湯房,又蒸了汗蒸,那個人也還沒有到。
“不用等等他”
“他等等直接去休息區,我們洗個澡換個衣服上去就行。”
趙嶺“”所以和他想象中的電影里那種光著身子談判的情況好像有些差距。
雖然他也不是沒有談判,但談判對象和談判內容都與他預計的出入甚遠。
休息區也很舒服,大家穿著統一的浴衣,旁邊還有琳瑯滿目的自助水果和冰淇淋。
等到趙嶺吃了個半飽后突然覺得這種談事的方式很不錯,比什么咖啡廳好多了。
不然大半夜的灌一肚子咖啡晚上恐怕也不用睡了,他敢保證自己今晚一定睡得很好。
等趙嶺已經吃完兩個雪糕球后,簡少鈞的朋友這才姍姍來遲。
“這是海東,我朋友。”簡少鈞先為趙嶺介紹了來人,又給海東介紹了趙嶺,“這是你趙哥。”
兩個人都沒有全名,沒有更多的信息,但被介紹的兩個人都知道這是在保護他們。
“你好你好。”趙嶺伸手,“辛苦你跑一趟了。”
海東握住了趙嶺的手,爽朗一握,隨后哈哈一笑“簡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趙哥叫我東子就行。”
三人重新落座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