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回來。
趙嶺想找時間跟簡少鈞聊一下,關于自己昨天的反常,還有這些時日浮動不定的心。
本來趙嶺是沒想過要把這些開誠布公的,但墓地之前,他發現也許簡少鈞的心比他想象中更加千瘡百孔。
因為沒有體會過,所以也缺乏這樣的能力。
就像趙嶺從來都無法喜歡王子和公主的童話,因為在他應該看童話的年紀里,他看見的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后續就只有互相謾罵、詆毀以及背叛。
現實與童話的巨大割裂,只會讓趙嶺覺得那是自己的不幸。
他現在完全能夠理解簡少鈞對于感情的不信任,因為在他的世界里,沒有一個人給與了他這樣的信任。
也所以他現在突然明白了當時簡少鈞對于自己沒有把稿件泄露事件合盤托出時的憤怒,那更像是一種應激反應,一種嘗試交付信任后被背叛的應激。
也許他們選擇簽訂那份合同時,是一種嘗試,就是簡少鈞的自救。
也許那天不是自己,換做別人,簡少鈞也會選擇簽署那樣一份合同。
趙嶺打心底里排斥這個想法,但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他都決定和簡少鈞聊一聊。
當簡少鈞邀請他一起去掃墓的時候,似乎已經決定將自己的過往攤在陽光下,攤在自己面前,而他拒絕了。
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反常,導致簡少鈞本就支離破碎的感情世界再次雪上加霜。
可惜趙嶺的想法沒能實現,他們回到市區后開到了簡少鈞給的定位,是一家西餐廳。
昏暗的燈光,珍饈美味,趙嶺無意破壞這份美好,更何況四周都是人,并不是一個適合談這些事的地方。
“吃飽了”
趙嶺點點頭,然后他就見簡少鈞打了個電話給助理,簡單說了一下他所在的地方,隨后把車鑰匙交給了餐廳經理。
趙嶺眨了眨眼“我們等等要去哪里嗎”
“可以請趙總送我去機場嗎”簡少鈞含笑道。
“你要去哪”
“s市,出差,有個案件開庭。”
“去多久”趙嶺脫口而出,問完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掉,說得像是自己不舍得簡少鈞出差一樣。
他只是想跟簡少鈞談心而已,沒有不舍得
車停在了國內出發的標志下,趙嶺拉了手剎后欲言又止,但簡少鈞已經推開了車門,趙嶺捏了捏方向盤長嘆了一口氣,自曝自棄地閉上了嘴,隨后也下車幫簡少鈞的拿行李。
雖然小小的行李箱并不需要兩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一起拿,但趙嶺的手卻偏偏在拿下行李箱后按在了拉桿處。
于是,當簡少鈞按下去拉行李箱時,就與按在了行李箱拉桿手背不期而遇。
簡少鈞的目光落在交疊的手背,隨后目光自下而上的游移到趙嶺的臉上,唇角微微揚起“我很快就回來。”
趙嶺臉頰微微泛紅,他只能慶幸夜色掩飾住了他此刻的不自在“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周六。”簡少鈞輕笑一聲,“我趕早上的航班回來。”
趙嶺訥訥“嗯”了一聲,心中算了算,這不也挺久算上今天和周六,有四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