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歸期后,第二天晚上閆老板就攢了個燒烤啤酒局。
涼亭里,他們烤著自己串起的烤串,沒有精致的酒杯,四瓶啤酒瓶碰撞在一起,淡黃的酒沫溢出,趙嶺確信這是他過的最好的一次假期,也是他最好吃的一頓烤串。
而在一分鐘后,趙嶺確信這是自己永生不會忘記的一刻。
只因聊得正開心的時候,簡少鈞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趙嶺順手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鬧鈴,隨后遞給了簡少鈞“鬧鐘,你怎么定了個這個時間的鬧鐘”
簡少鈞按掉了鬧鐘,伸手指了一個方向“看那邊。”
那邊有什么嗎
趙嶺順著簡少鈞的手指看了過去,發現什么都沒有。
楚欽也看了一眼,然后隨口道“那邊就是我們那天去的古鎮”
楚欽的聲音戛然而止,趙嶺的疑問也戛然而止,因為他們看見了那片黑夜被炸上天空的煙花所點亮。
一朵兩朵,接踵而至的煙花點亮了整片夜空。
也點亮了趙嶺的眼。
他忍不住去用自己的視線去找簡少鈞,卻發現簡少鈞正含笑地看著自己“我又不是煙花,看我做什么”
趙嶺往簡少鈞那邊坐了一點,兩個就這樣依偎在一起,仰頭看著天上的煙花。
從少到多,再從多到少。在最后一個煙花炸開時,簡少鈞突然間伸手蒙住了趙嶺的雙眼,然后趙嶺就覺得自己的鼻尖上似乎烙下了一個吻。
輕到趙嶺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緊接著,趙嶺的唇就感受到了肉的觸感,此刻他的眼前的手也收走了,簡少鈞正拿著一串牛肉抵在他的唇邊“愣著干什么吃。”
趙嶺接過肉串,咬了一口,肉香和牛油混著孜然的香氣一瞬間攫取了趙嶺的味蕾,他又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夜空已經恢復了平靜,就連殘留的煙霧也已經散去了。
“一點都不浪漫。”趙嶺瞄了簡少鈞一眼,只不過頗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味道。
“我要那玩意兒干什么”簡少鈞理直氣壯,“我可是靠理性吃飯的。”
“是”趙嶺將手中的羊肉串轉了個兒,看著肉從紅轉焦,看著油滴到炭火上時蹦起的火星子,趙嶺把羊肉串拿起來,如法炮制地遞到了簡少鈞的唇瓣,“快吃。”
見簡少鈞接過去,趙嶺又追問了一句“好吃嗎”
簡少鈞頷首,只是在吃著東西騰不出嘴說話。然后他就看見趙嶺笑了起來“我也很喜歡。”
簡少鈞微怔,趙嶺卻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繼續烤著串串,自言自語“我喜歡羊肉牛肉土豆片香菇茄子”念著念著,然后飛快地說了一句,“還有煙花和你。”
然后趙嶺就舉起了酒瓶“今天必須不醉不歸。”
這話如果別人說可能是放狠話,部隊出身的閆斌和楚欽都已經做好了大干一場的準備,楚欽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等會兒我要是喝不下了,哥你幫我喝點兒。”當年在新兵迎新的時候抱著酒箱直吐的場景歷歷在目。
然后楚欽就發現自己多慮了,也就喝了三瓶左右,要不醉不歸的趙嶺就已經歪在簡少鈞的身上,朝著要這個要那個,任誰看都是一副醉了個模樣。
楚欽“”
閆斌哭笑不得,很認真地轉頭對楚欽說“我現在為我當年的評價道歉,你酒量其實挺不錯的。”
倒是喝醉了也不影響吃,而且比清醒時候伶牙俐齒的趙嶺更好哄了一點。
比如哄著吃了一根烤辣椒,趙嶺辣紅了鼻子,嘶哈嘶哈地說自己還要。
如果要是清醒著的時候,趙嶺肯定要卯足勁了要報復回來。
火紅的炭爐逐漸熄滅,酒盡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