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的話從來不應該與絕望的表情搭配在一起。
離開的時候是趙嶺開的車,后座上塞滿了楚欽和閆斌給他們準備的土特產。
“我們秋天再來吧。”趙嶺說完后,沒有聽到回音,一偏頭發現簡少鈞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
趙嶺有些愣神,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陽。
心下嘀咕這是昨晚做賊了
趙嶺不知道的簡少鈞昨晚幾乎是徹夜未眠,那一聲聲的“喜歡你”擾得簡少鈞睡不著也不舍得睡。
不過這些趙嶺是不會知道的,他把車速放緩了一些,盡量能簡少鈞睡得舒服一些。
華燈初上時,他們才緩緩地開進了b市,搖下車窗嗅到熟悉的氣息,呼吸著迥異于山林間清新的空氣,趙嶺嘆了一口氣“真不想回來啊。”
“我知道有幾個好玩的地方,回頭整理給你。”
趙嶺沒過腦子,隨口道“整理給我干什么我除了跟你還能跟誰出去玩”
簡少鈞輕笑一聲“怎么說得這么可憐,對了,你不是喜歡攝影嗎我明天帶你認識幾個朋友。”
“明天不休息休息后天你不是也得上班。”趙嶺打了個哈欠,進b市前他才跟簡少鈞換的手,開了整整一天的車,趙嶺又累又困。
“他們難得聚一次,你要是有時間我帶你認識認識。”
趙嶺點了點頭,頭歪倚在窗戶上,含混道“好,那一起。”
說是不想回b市,但真當推開那扇門的時候,趙嶺就仿佛被抽掉了骨頭,洗了澡后就軟塌塌地攤在床上。
“我本來覺得楚欽他們民宿床夠舒服了,沒想到還是家里舒服。”
嗅著被子的皂角和松柏香氣,趙嶺沉沉地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他隱約感覺有人給他翻了個身,又蓋好了被子。他往暖源處湊了湊,隨后再次陷入了睡夢之中。
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趙嶺打了個哈欠,心滿意足地抻了個懶腰。
他已經快遺忘了那些借助酒精睡眠的日子,也很久很久沒有在半夜驚醒過了,仿佛那些都是上輩子的事。
“簡少鈞,你的被子里是不是放了什么蒙汗藥”
簡少鈞也已經醒了,正在看手機,聞言失笑“那我挺虧的,我下點別的藥是不香嗎”
趙嶺眨了眨眼,似乎聽出來了簡少鈞話中含義,他翻身下床后扔了一句“那沒準,我懷疑你就是行走的”
說完就趁著簡少鈞還沒反應過來火速地遛進洗手間。
小蠢貨。
簡少鈞將目光再次看向手機,視線卻怎么也對不上焦距,文字模糊晃動,跳躍著變幻為他腦海中的想象。
簡少鈞一直都知道趙嶺并不缺愛人的能力,所以他會過得很好,也許日后也會有那么一個人和他一起在這樣一個慵懶的午后一起起床
但呼吸就這么梗在了喉頭,從嗓子一直哽到了心臟。
到這一刻
簡少鈞才發現趙嶺不是他的小貓,當年他放他的小貓走時祈禱著會碰到一個比他更稱職的主人。但如今,他卻無法想象趙嶺離開后碰上一個更好的人。
他發現他希望趙嶺幸福,卻打心底里難受于這樣的幸福不是自己給他的。
“怎么了”
趙嶺洗漱完出來后就發現簡少鈞的表情異常的讓人揪心。
唇角努力上揚著,但雙眼中卻寫滿了悲傷。
“這什么新聞看得這么揪心”趙嶺探頭想看看簡少鈞都看了什么,能讓一向沒有太多情緒的簡少鈞難受成這樣,“不是經濟新聞嗎你股票跌了”
簡少鈞搖了搖頭“趙嶺。”
“嗯”
“你給我抱一抱。”
趙嶺拿不準簡少鈞說的是那種抱,不過很快發現是單純的那種。
只不過力道之大,趙嶺覺得自己仿佛要被揉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