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卓頭也不回的說了聲“進來”。
謝林晚推開門,從外面進來,瞧見老爺子又在嘔吐,明顯愣了一下。
瞧見是她,謝文卓懊悔之余更有些擔心
還以為是于伯或者家里的傭人在外面呢,早知道是謝林晚,就不讓她進來了。
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家老爺子可是個頂頂愛面子的人,這會兒被人瞧見這么狼狽的一面,心里不定多惱火呢。
擔心老爺子直接把人給趕走,會讓小姑娘難過,謝文卓忙搶先道
“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本意是要給謝林晚解圍,不想謝林晚還沒說什么呢,謝錦程忽然抬手,用力在謝文卓手背上拍了一下
臥床太久,老爺子自然沒多少力氣,謝文卓還是能察覺到老爺子的暴怒
“閉閉嘴”
謝文卓瑟縮了一下,總覺得老爺子也就是力不從心,不然怕是直接要拿雞毛撣子抽他了。
謝錦程卻是根本不管他怎么想,徑直轉頭看向謝林晚,溫聲道
“別怕,讓他跟你,道歉”
“我”謝文卓真覺得他真是冤死了天知道他本意是擔心謝林晚被遷怒,才想著先把人打發出去的。
只是李宏囑咐過,平常時,多順著些老爺子,別讓他生氣,謝文卓也不敢給自己辯解,只能委委屈屈的看著謝林晚
“對不起謝小姐,我剛才語氣不好,請你多多包涵”
“需要什么,跟江河說”瞧見謝林晚依舊是怯生生似是有些受驚嚇的模樣,謝錦程橫了孫子一眼,“或者,跟文卓,說”
“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朱砂”謝林晚遲疑了片刻道。
謝林晚本來并不想驚動謝錦程,想著問于伯一聲就成。不想于江河沉默了片刻,卻說家里有是有,可能不能讓她用,他做不得主,讓她過來問老爺子一聲。
沒想到謝林晚是來詢問有關朱砂的,謝文卓驚得好險沒咬住自己舌頭
既然祖上出過巫祝,自然也就有不同于一般人家的法門。比方說朱砂這些東西,就是家里常備的。
不過那是在姑媽在世時,朱砂也是獨屬于姑媽的東西
別人家有什么好東西經常說什么傳男不傳女,就他們老謝家,但凡和巫祝有關的,大概率都是傳女不傳男
自從姑媽去世,只要和姑媽有關的東西就全被老爺子封存了起來,其他人別說用,根本提都提不得。不然就得面對老爺子接連很多天的低氣壓。
換句話說,謝林晚眼下,分明是觸及了老爺子的底線。
謝文卓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找個由頭把這件事岔過去。想要開口時,卻忽然想到之前好意幫謝林晚脫困卻被老爺子罵了的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也正好他猶豫了這么一下,下一刻就聽見謝錦程吩咐
“那邊,紅木盒子里,有個鑰匙你帶她,過去”
懵掉了的謝文卓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是要開放曾經只屬于姑姑一個人的“禁地”那里可是父親和叔伯都被禁止進入的
老爺子怎么瞧著倒像是病得更重,有些糊涂了的樣子
一直到領著謝林晚進了那間獨屬于謝薇的書房,謝文卓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謝林晚卻已經熟門熟路的來到書案旁,拿起排成一列的朱砂盒一一開始驗看,成色全都是上好的。
謝林晚隨即拿起一張特制的檀香紙,在桌案上鋪好。
“你是,想要寫字”謝文卓這會兒也算看出了些門道,“這些用著不見得趁手,你等著,我馬上讓人再送一套筆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