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草雖然屬于藤科,但是和瓜藤、葡萄藤還是有區別的。與地面接近,匍匐莖扎入土壤中,會讓它們長得很好、更密集。
為了確保后續割藤草架子不會輕易晃動損壞,司寧寧找來一些繩子捆綁固定。
空間里沒有麻繩,就翻了一些毛衣線出來代替,兩排架子都捆好之后,手壓在架子上前后推了兩下,確定穩固,司寧寧才轉身蹲到原有長著藤草的架子前。
她也不去找鋤頭,就地用手扒拉兩下,從底部扯出三四段生根的匍匐莖各自埋在新搭建的架子下方,如此一番才算徹底完工。
之后就是等了。
等著扎穩根,長出新的芽點
除了移植進來了的豬草,空間里各種瓜菜瘋長,量實在太大,司寧寧偶爾也會摘取部分喂豬,豬的口糧問題,其實基本已經解決。
更讓司寧寧頭疼的,是那些豬糞。
豬嘛,吃得多,拉的多,隨著豬越來越大,處理豬糞的問題也迫在眉睫。
空間土壤足夠肥沃,壓根就不需要增肥,司寧寧也不想把空間搞得烏煙瘴氣。
之前豬還小,拉的也不多,豬糞一般被她處理倒在后山竹林,或是偷摸倒在了生產隊的田壟漚肥坑,但是這種方法只針對以前,現在豬大了,拉得更多,根本行不通。
漚肥坑就那么點大,你說要往里倒一小桶、半桶的,別人看不出來,可要是把漚肥坑都堆到冒尖了,就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吧
得想想辦法才行
司寧寧擰眉“嘖嘖”的給幾頭豬添水添糧,之后進屋沖了個熱水澡,去除一身怪味。
把之前泡的衣服搓了搓倒進洗衣機,又把打算在天亮之后帶去鎮里的東西提前收拾出來,忙完晾上衣服才出了空間,悄摸摸的爬上床躺著去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到天蒙蒙亮,大隊那邊隱隱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司寧寧終于躺不住了,她滾著要起身,卻見腳那邊的床鋪,徐淑華先一步起身。
司寧寧昂起腦袋,“干嘛去”
“去廁所。”
“哦”司寧寧“哦”了一聲,摸索跟著起床。
徐淑華睡眼惺忪的瞅她,“你干嘛去今天休息,大家伙兒指定不起來吃早飯,你不用起那么早。”
司寧寧穿鞋的動作微微一頓,這才想起來,按照日子推算,一個月過去,今天正好是新的一周,輪到她做飯、打掃衛生了。
“我昨晚想了一下,還有一些東西沒買,得再去趟鎮里淑華,我這就準備走了,你今天頂我一天班,行不”
徐淑華點點頭,卻又道“你一個人行嗎天都沒亮”
“行的行的,路我都記著了我往大路走,那邊有車轱轆印兒,我指定丟不了。”司寧寧打包票道。
徐淑華仍然不放心,有心說陪司寧寧一起去,但是她手頭緊,去了也不買東西,擔心司寧寧會多想。
她還在猶豫,司寧寧已經火速洗漱完,背著筐跑得不見蹤影,急切的竟是連床鋪都沒收拾。
徐淑華一陣無言,順手把司寧寧床上的小毯子疊得規整,心里咕噥應該出不了什么事吧
這年頭出遠門需要開介紹信,例如社員去縣里,就必須得生產隊長或者大隊長開介紹信,但是日常去鎮里采買是不需要的。
雖然如此,可司寧寧并非隊里土著,作為外來知青,她的出行都需要跟“組織”報備。
于是乎,往生產隊跟趙宏兵打過招呼,司寧寧這才啟程往鎮里去。
這會兒早上六點半左右,東邊已經浮著大片橙紅的云朵,路上露水很重。
從生產隊往外走,司寧寧不經意朝遠處看了一眼,即將要走的那條山道被霧氣籠罩,隱隱綽綽,好似在水中打散的墨。
瞅著有幾分神秘。
司寧寧一個人也不覺得害怕,掂掂肩上空筐一步一步走的扎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