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薄唇微微牽動,不輕不重“嗯”了一聲,“明白。”
“我們什么時候啟程”
“我們會在h省待幾天,如果可以,還需要再召集兩名隊員。”
“這幾天你可以先回去收拾著,等要離開的時候,我們會提前通知你,對了,任務起始點是從京市出發,到時候我們離開,陳功的弟弟妹妹會留在京市。”
霍朗長睫下斂,“好。”
機密性的任務,不可向他人泄露。
那他,該如何跟那姑娘解釋呢
天色暗沉下來,小車晃晃蕩蕩,遠光燈在山道上射出老遠。
一路到山間索橋處,霍朗下車“嘭”的一聲將車門關上,他心里有事,這次什么也沒說,邁著腦袋身體就要沒入黑暗之中。
單滿堂擔心地從駕駛座探出腦袋,“霍朗同志”
霍朗緩緩駐足,回過頭來看單滿堂,“嗯”
單滿堂撓撓后腦勺,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著霍朗的狀態,他心里總有些擔心。
“你沒事嗎真的沒事嗎”
“又是也不要緊,沒什么事兒是過不去的,打起精神來”
單滿堂笨拙的出聲鼓勵。
霍朗愣了愣,沉默沖他擺擺手,而后身體徹底沒入黑暗。
清冷的夜風中,只偶爾迎來橋梁的鎖鏈傳來“咯噔噔”的晃蕩聲。
單滿堂沒急著走,他調整了一下車頭方向,將兩個遠光燈都打開,盡可能地為霍朗的前路多照過去一絲光亮。
直到光暈里再也看不見霍朗的影子了,單滿堂才調轉車頭,轉身驅車離去。
霍朗回到家里,已經是夜里八點多。
堂屋桌上,作業班子散得到處都是,兩小只趴在竹床上玩耍,還沒睡覺。
見自家大哥回來,禾谷一股腦從竹床上跳了下去,小矮個攤開手橫在霍朗身前質問
“你到哪里去了這么晚才回家”
霍朗身上沒什么氣力,頹唐地伸手按住禾谷的腦袋,把禾谷推去一旁。
步伐沉甸甸地往屋里走了幾步,一歪身躺在竹床早苗的身邊。
早苗擔心地將手在霍朗額頭貼了貼,“大哥,你不舒服嗎”
霍朗手臂打橫橫在眼前,沒吭聲。
禾谷生氣跺腳,氣憤道
“明明是你叫我們去喊司寧寧的,我們去了,你又不見人影了今天司寧寧差一點點就生氣了,你知不知道啊”
禾谷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見自家大哥仍然不說話,一時之間不覺有些委屈,又有些氣惱。
登時跺腳說狠話道“我再也不管你了下次司寧寧生氣,我也再也不幫你哄了”
語畢再不搭理霍朗,禾谷鼓著嘴,眼淚汪汪哼唧唧地將桌子上的書本收攏起來,帶著東西進房間“啪”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早苗目光在兩邊看來看去,最后選擇陪在霍朗身邊。
在竹床上坐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什么,早苗到桌邊倒了一杯涼白開端給霍朗,“大哥,喝水。”
霍朗等了半晌才坐起身,接過水慢慢喝著。
等一杯水下肚,霍朗將杯子抵還給早苗。
早苗將杯子放回桌面,又乖乖巧巧安安靜靜地在竹床邊緣坐定。
她什么也沒說,就那么安安靜靜地陪在霍朗身邊。
霍朗緊緊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開口喊道“早苗。”
“唉”早苗抬頭,黑溜溜亮晶晶的眼睛茫然望著他。
霍朗問她“你想去京市嗎在那兒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