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邊,就是七隊。
有前陣子的囑咐在,這件事明明沒什么可疑之處,可不知道為什么,司寧寧卻忽然有些慌張。
她魂不守舍地站在院子中央,既沒有進屋的打算,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最后還是禾谷在屋里問是誰來了,得知是他,禾谷忙跳腳出來,拉著她進屋。
“外面在下雨你怎么不進屋”
禾谷小大人似的跺腳,拉著司寧寧在堂屋坐下,他翻出干毛巾一板一眼幫司寧寧擦拭著發間晶瑩的水珠,嘴里還在止不住地念叨
“天都冷了,你是不是傻病了怎么辦”
司寧寧從愣神中收回思緒,不在意地笑了笑后,問禾谷“你大哥昨天回來說什么了沒有”
禾谷噘著嘴皺著臉,不高興道“他昨天很晚才回來,回來也什么都沒說哎呀司寧寧,你別管他了,我們不理他”
說著話,禾谷很是認真道“你等我吧,等我以后長大了,我掙錢養你,你就別管他了。”
司寧寧“噗嗤”笑出聲,無可奈何揉了揉禾谷的腦袋,又問“你跟早苗吃早飯沒我給你們做點。”
“好我想吃蔥油餅,行嗎”
“行呀,早苗呢”
“寧姐姐,我都可以,我給你燒火”
“好”
司寧寧寵溺一笑,牽著兩小只去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輕車熟路地忙活。
她在陳家一起解決了早飯,吃完把廚房收拾出來,也沒急著走。
慢吞吞地把中午的飯菜前置準備出來,霍朗還沒回來,司寧寧不肯放棄,搬著小馬扎在門口臺階上抱膝坐著,禾谷和早苗一左一右守在她身側。
禾谷百無聊賴地翻出一個小竹筒,蹲在臺階上接屋檐上滴下來的水滴玩,早苗則是蹲在司寧寧身邊。
漫無目的的不知頓了多久,早苗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就跟司寧寧提了一嘴,“寧姐姐,大哥昨天突然問我想不想去京市。”
“嗯”
早苗偏過腦袋,其實也沒太搞明白這件事的重點,只按照昨晚的經過說道
“我說想去,但是如果大哥和寧姐姐不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我喜歡和你們在一起。一直留在這里也挺好的。”
司寧寧拖長音“嗯”了一聲,就著這件事思索片刻,沒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后,便將它歸納于閑談事件。
她摸摸早苗的小腦袋道
“出生在這種小地方,能出去看看的機會并不多,所以一旦有機會了就一定要抓住。”
“但是也不可以忘本,這里是你的家鄉,永遠都是。假使將來走入了大城市,等待有機會的時候,也要抽空回來看看。”
“嗯”
早苗認真點頭,把司寧寧的話記在心里。
而后的一段時間,三人在屋檐下排排坐定,眼神或茫然,或無聊地盯著霧氣蕩漾的雨幕出神。
漫無目的的等待,總會讓人陷入焦灼之中,司寧寧一直等到了中午,見霍朗還沒回來,她在陳家給兩小只做了飯。
等兩小只吃完后,她把該收拾的收拾了,又把剩飯和單獨留下來的菜在鍋里架好,確保霍朗回來能吃上一口熱乎的以后,即使內心迷茫不安,她還是選擇回知青點去了。
只是在走之前,司寧寧跟早苗、禾谷二人特別囑咐,等他們大哥回來以后,務必讓他們大哥過去找她。
禾谷噘著嘴不回話,早苗倒是答應得迅速,“你放心吧寧姐姐,我一定告訴大哥。”
司寧寧面前笑著“嗯”了一聲,婉拒禾谷遞過來的斗笠,她將背包舉起,又冒著雨闖入雨幕之中。
而在她離開陳家不足兩分鐘的時間,霍朗渾身濕淋淋的,拎著一大包東西走進了院子里。
禾谷站在屋檐下,小臉皺起,神色冷淡地質問他
“你是不是早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