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經常生病”見懷里人不再說話,傅郁時問道。
問出的話,久久沒有得到回復,傅郁時正要低頭看去,便覺胸前有了濕漉漉的感覺。
心里某個位置被刺痛。
這是江橙為數不多的向他提起自己的媽媽
傅郁時的大手,輕輕撫摸懷里瘦弱的后背。
“想她了”
無聲的沉默漸漸變成輕聲的抽泣,江橙將整個臉緊緊埋在寬闊溫熱的懷抱里。
溫熱的液體透過薄薄的襯衣質地,滲入到胸膛的皮膚,像滾燙的液體灼燒著傅郁時的心臟。
半小時后,懷里的人呼吸漸漸平穩。
室內只留一盞昏黃的墻燈,在熟睡人白嫩的臉上留下一片溫柔。
傅郁時換了一身家居服,輕輕關上臥室的房門。
手機在客廳沙發上亮了起來。
蘇宇洋的來電。
“江橙怎么樣燒退了吧”電話另一頭問道。
一小時前,蘇宇洋接到傅郁時電話,問了一下江橙發燒吃什么藥。剛才因傅郁時著急,蘇宇洋沒詳細問是怎么回事。
“嗯。”傅郁時應了一聲,想起哄著喝藥時的胡攪蠻纏,嘴角不自覺扯出一絲笑意。
“你那邊天氣不錯呀,不可能會著涼吧好好的發什么燒我說老傅,你悠著點人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比你小了快十歲了”蘇宇洋聲音帶著嘲諷。
“胡說什么你以為都是你呀”傅郁時對好友的嘲諷習以為常。
從小玩到大,誰什么德行,彼此心知肚明。
傅郁時猶豫片刻,還是將飯局上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如果是當時受驚嚇,你跟她多說說,解釋清楚,都是成年人,江橙一向也獨立,問題不大不過,老傅,她媽媽的事恐怕在她心里有陰影到底有多嚴重,除了她自己,誰也說不清。”蘇宇洋說道。
沉默片刻,傅郁時右手握著煙盒,上下翻轉,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打算讓明一幫著把江松從西北轉到林城。”
這邊話落,便聽到電話另一頭嘀哩當啷的一陣聲響。
“你可想好了這不是小事她不管是在里面還是出來后,只要回林城,那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到時候必然引起一陣轟動,你再想和江橙在一起,恐怕難上加難了”
昏黃的客廳里,一片靜謐。
打火機啪地聲響更顯得無比突兀。
空氣里很快便縈繞出一層灰白色的氣體。
“我知道”
傅郁時的聲音悠遠低沉,“該來的總會來,但我不會放開她”
電話另一頭,一聲嘆息“不過想想,這件事,我二叔算的上是罪魁禍首了,當初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讓江松如此決絕,寧可背井離鄉也不回來有時候我就想如果江橙是我二叔的孩子,一切不就都簡單了嗎,任他外面狂風暴雨,蘇家一定會護她娘倆周全”
傅郁時腦子里電閃雷鳴般閃過一些東西,他想抓住,卻一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