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歲的時候,爸媽離婚,從那兒以后,我媽就沒有來看過我,對我來說,我媽是我心中的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小的時候別人家小孩罵我是個沒媽要的孩子,我會很生氣地沖上前與對方撕打,哪怕對方長得人高馬大,我依然會沖上去。這次聽到女鬼罵我有娘生,沒爹養的野孩子,我心里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燃燒了起來。
我從兜里掏出符咒就要往這個女鬼身上甩,師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對我搖搖頭,意思不讓我傷害對方。
“師父,她也太特么的氣人了!”
“你站在一旁,讓我來處理這事吧!”師父表情嚴肅地對我吩咐了一句,其實我能看出來,師父的心里面也是火大。
“你叫李春蘭吧?”師父問向女鬼,師父是之前從杜志勇的嘴里面得知他母親名字的。
“你誰呀,你怎么在我家了?”李春蘭反問我師父。
“我叫陳遠山,是茅山派弟子,我今天過來,是受你兒子之托,處理你們家的家事,既然你已經死了,為什么還要回來鬧。”
“我死的不甘心,我就要回來鬧,我要讓他們活著不安寧!”李春蘭咬牙切齒地對我師父回了一聲后,她雙手抓起一個不銹鋼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發出“當啷”一聲響。
“鬧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這樣吧,你告訴我你怎么就死的不甘心了,你要是認為你有理,你可以說來我聽聽,我來幫你解決這事。”師父壓著心里的火問向女鬼李春蘭。
“平時都是我兒媳婦在家帶孩子,她可好,跑到城里面找了個工作,把孩子交給我帶,讓我失去了自由,我出去打會麻將,把孩子鎖在家里面,誰曾想孩子從窗戶偷跑出去掉進枯井里面摔死了,當時我心中有愧,覺得對不住兒子,就跑回家拿著家里面剩余的農藥,服毒自殺了。死后變成鬼,我心想這事就怪我兒媳婦,她就不該到城里打工,應該在家帶孩子,我們家破人亡,都是她害的。”李春蘭把孩子的死還有自己的死全都推到了自己兒媳婦的身上。
聽到這里,作為旁觀者的我,氣得是渾身發抖,這簡直就是個不講理的潑婦,他活著禍害家人,死了變成鬼還要禍害家人。
“今天你兒子把你們家發生的事都跟我說了,他說的和你說的幾乎是沒什么差頭。在我看來,這事全怪你,根本就不怪你兒媳婦。難道你兒媳婦就不想守在自己孩子身邊嗎,你也是一個當母親的人,你應該能體會到母子分離的那種痛苦。她離開家,到市里打工,為的是什么,為的是多賺錢,把你們家的日子過好。你是孩子的奶奶,讓你帶孩子這有錯嗎,你倒好,為了打麻將,居然把一個三歲大的孩子鎖在家里面,你有沒有想到他會不會害怕。要我說,你這個女人真是死不足惜,你在我面前責怪你兒媳婦的不是,在我看來,你兒媳婦并沒錯,錯都在你的身上。我要是你的話,我不會跑回來鬧,我不會給自己的兒子,兒媳婦,丈夫添麻煩,因為我害臊,什么東西!”師父指著李春蘭的鼻子斥責了一番。
就在這時,東面屋子的門被推開了,身子虛弱的杜大軍扶著墻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他看到廚房里面一片狼藉,心里面是一陣火大,雖然杜大軍看不到自己的媳婦,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媳婦的存在。
“李春蘭,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我今天警告你,從此以后不要再回來了,因為你沒資格也沒臉回到這個家,你為了打麻將,害死我的孫子,你豬狗不如,不得好死!”杜大軍憤怒的沖著廚房大罵一通。
李春蘭被杜大軍罵了一通后,她蹲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可能她覺得自己很委屈,但我覺得她挺可恥,也挺可恨,我不僅不同情她,我都想上去踹她兩腳。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這事到底錯在了誰的身上?”師父背著手又對著李春蘭說了一句。
“錯在我身上,我就不該出去打麻將,我要不打麻將,孩子就不會死。”李春蘭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孩子死了,你因為這事服毒自殺也付出了代價,到此為止吧,以后不要再回來鬧了。”師父用著商量的語氣對李春蘭勸說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