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蘇正宏有些疑惑地看向沈茜。
沈茜淡淡一笑，“就是上次，蘇酥來這里找你，我們兩個一見如故，就成了朋友了。”
蘇正宏這就不奇怪了，蘇酥都能夠得到商家的歡心，能夠討好沈茜，一點都不奇怪。
這么看來，這小子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嗯。”蘇正宏淡淡地應了一聲，“我先去開個會，你就不用去了。”
最后那句話，是對沈茜說的。
“好。”沈茜應道，然后就帶著蘇酥去公司旁邊的咖啡廳了。
沈茜點了一杯咖啡，蘇酥則要了一杯牛奶。
看著喝牛奶的蘇酥，沈茜笑了出來，就那么一直看著蘇酥。
蘇酥放下牛奶杯，嘴巴上長了白胡子。
“你看看你。”沈茜傾身拿出一張紙巾遞給蘇酥。
蘇酥嘿嘿笑著接過，擦了擦嘴，一抬頭，就又迎上了沈茜的視線。
她揚了揚眉，“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你知道嗎？”沈茜感慨道：“我以前從來沒羨慕過那些能生孩子的女人。”
蘇酥默默看著沈茜。
沈茜笑得有些苦澀，“其實，我不能生孩子，我的子宮已經被摘除了。”
這些蘇酥知道，但是她沒想到，沈茜會跟她說這個。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不是該安慰沈茜。
“你是男孩子，應該不理解吧，一個女人失去了子宮，就等于失去了做女人的權利。”沈茜的笑容越發苦澀了。
她立即拿過一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似是在掩飾什么。
“女人的權利是什么？”蘇酥淡淡地問道。
沈茜看了蘇酥一眼，將水杯放下，正欲解釋，蘇酥的聲音卻率先響起。
“是生孩子？還是月經？”
沈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蘇酥的問題，她詫異地看著蘇酥，沒想到蘇酥問她這些問題。
是啊，什么是女人的權利？
蘇酥嗤笑，“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但是現在，像是我們這一輩啊，其實已經沒有這一說了，什么生孩子是女人的義務，不生孩子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女人……這些都是什么屁話？”
“你說得對。”沈茜神色之間的苦澀緩緩消弭，對蘇酥有些刮目相看了，“沒想到你一個男孩子，還這么小，竟然能說出這些話。”
“這跟我是男孩還是女孩沒關系，我也有媽媽，我媽媽生我姐姐的時候，被我奶奶指著肚子說她肚子不爭氣，只能生賠錢貨，其實我真的不懂，她也是女人，為什么要說這些話呢？”
太傷人了。
媽媽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肚子爭氣，才把她變成男孩子的，媽媽是不想她也要面對這樣的生活。
所以蘇酥從來沒有怪過媽媽。
她深吸了一口氣，也拿起一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說的對。”沈茜看著蘇酥的眼神溫柔了一分，來自長輩的溫柔。
她突然說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嗎？我在想，我要是有你這么一個可愛的孩子就好了。”
蘇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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