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施施然離開,直接去了休息區。
坐到了沙發上以后,葉老太太就帶著葉厭離走了過來,老太太臉上浮現一絲擔憂,“累不累?跳了那么久,你還穿著高跟鞋……”
阮蘇搖了搖頭,“我不累,外婆,我挺好的。”
宴會上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但是阮蘇那完美的舞姿卻深刻的留到了所有人的心里面。
到了深夜,宴會結束。
人群散去,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脫下腳上的高跟鞋,看著腳后跟處一片鮮血淋漓,皮膚早就被磨破了。
她仿佛沒有痛感一樣,面無表情的抽了紙巾去擦拭。
凌奕臣,今天你坑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她正處理傷口,房間的門被敲響了,她趕緊套上襪子,穿上拖鞋,看不出來她腳受傷以后,這才去開門。
只見葉厭離站在門外,端了一杯熱牛奶,“小蘇,晚上看你也沒怎么吃東西,就給你準備了一杯熱牛奶,喝了以后,胃里會舒服一些。”
阮蘇心里頓時涌起一陣暖意,接過牛奶。“謝謝舅舅。”
“快休息吧。”葉厭離說完就離開了。
阮蘇喝了熱乎乎的牛奶以后,趕緊脫下襪子繼續處理傷口,忍不住思念起薄行止,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哎!如果他在身邊……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吧!
*
一月如鉤,星子稀疏。
整座總統府除了路燈和偶爾的巡邏隊之外,幾乎整個府邸都處于靜謐之中。
夜已經深了,可是對于薄行止而言,白天和黑夜跟他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因為,他始終陷在一片黑暗之中。
此時的他,安靜的坐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
也不知道小蘇怎么樣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想他。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以后,就摸索著站了起來去衛生間。
他雖然眼瞎了,但是經過最近幾天的鍛煉和摸索,他已經可以獨立去上衛生間。
傭人將房間里面所有的阻擋物都放到了墻角處,就是為了不妨礙他行動。
他手上握了一根導盲棍,敲擊著往前走。
終于,棍子觸到了衛生間的玻璃門,他放下棍子,摸索著推開了玻璃門,然后又關上門。
宋言一直守著薄行止,看到他一個人這么艱難的做著普通人就能夠輕而易舉做成功的事情。
心里有點難過。
很快,薄行止上完廁所又走了出來。
他繼續握著導盲棍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床邊上,感受到了床以后,他才放下了棍子。
重新坐到了床上,好一會兒他沙啞的開口,“我成了一個廢人。”
“少爺,快別這么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宋言怕他有什么心理疾病,立刻安慰他。
畢竟以前是那么驕傲尊貴的一個男人,現在卻變成了這樣子。
誰都會有心理落差,差別就在于,有人不畏艱難繼續前行。
而有人則陷在痛苦之中抑郁,一直走不出來,最后真的成了一個廢人。
后者才叫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