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蘇沒有吭聲,跟隨著醫生一起踏進了房間里。
房間十分寬闊明亮,陽光灑進來滿室的燦爛。
可是這燦爛卻照不進薄行止的心里,也照不進宋言的心里。
寬大柔軟的床上躺著一個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卻消瘦了不少,那張俊美的面容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聽到腳步聲,他敏感的坐了起來,“醫生過來了嗎?”
“是的,少爺。他今天帶了一個會針灸的中醫,希望能幫你針灸一下眼睛試試。看能不能治好。”
宋言沒有敢透露任何有關阮蘇的身份。
“呵——”薄行止冷笑一聲,唇角帶著一絲不屑,“再好的中醫能有我老婆好嗎?”
阮蘇:“……”
醫生:“……”
這還沒有開始,直接就被拒絕了呢!
怎么辦!
“少爺,現在是M國,太太不在我們身邊,我們試試其他中醫也可以。如果有效果呢?”宋言苦口婆心的勸著薄行止,“你等一下坐好,讓這位中醫幫你針灸一下,如果真的好了,那不是……”
薄行止沒有再吭聲,而是默默的坐在那里,修長的雙手握拳放在腿上,俊臉繃得緊緊的。
阮蘇看著他明顯消瘦的臉頰,心臟銳疼,好像被人拿了刀子狠狠的戳,狠狠的捅。
捅得她生疼生疼。
她眼尾猩紅的走到床前,將自己的銀針包打開,一字排開排列在床頭柜上面。
她觀察著薄行止的狀態,又刻意壓低嗓音透著淡淡的沙啞,“我先幫你把脈。”
“女人?”薄行止眉頭微凝,他非常不喜歡其他任何女人接近他。
這讓他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少爺,她是中醫,是來給你看病的。”宋言小聲的說,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阮蘇,阮蘇沖他點了點頭。
于是白皙的手指落到了男人的手腕處。
帶著淡淡冰涼的手指讓薄行止神色微冷。
本能的內心充滿了排斥。
為了不讓他發現自己,阮蘇故意在護士服的口袋里面放了冰袋,來的路上她一直都在冰手指。
手指冰涼不帶溫度,她就害怕薄行止會覺察到是她過來了。
現在的情況,不宜暴露身份。
先不說這個醫生可不可靠,再者總統府里面這么多眼線。
薄行止如果知道了以后,露出一點蛛絲馬跡。
總統這么瘋狂的人不知道還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畢竟為了讓阮蘇離開,給自己親兒子下毒這種事他都能做出來。
薄行止勉強壓抑著自己推開這個女人的沖動,端正的坐在那里。
少頃,他就聽到女子沙啞的聲音又響起,“身體恢復得不錯,和我判斷的一樣,毒素當時侵害了眼部神經,神經受到壓迫喪失了本身的功能。”
“下面我給你針灸,請你躺好。”
宋言趕緊扶著薄行止躺到了床上。
一轉頭,就看到阮蘇取了一根長長的銀針,直接戳到了薄行止眼睛周圍的大穴上面,接著又取了一根。
一直戳了八根,她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