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才應道:“是。”亦坐到了圍石上。
令狐樂這才說道:“小寶,就像孤剛才說的,孤雖尚未弱冠,然大婚已過,也已是成年了!近日朝中諸臣,頗有上表太后,請孤親政的,但是太后對此卻一直沒有表態。小寶,你說太后是怎么想的?太后現在,她在想些什么?會不會,太后不太樂意讓孤親政?”
陳不才其實已然猜到令狐樂的“心事”會是什么,親耳聽到令狐樂的這番話,證實了他的猜測沒錯,見果是如此,頓不禁心頭“咯噔”一跳,口中說道:“以臣愚見,大王此話謬矣!”
“哪里謬了?”
“太后是大王的嫡母,且太后只有大王這一個兒子,太后又怎么可能會不樂意讓大王親政?”
“那你說,面對群臣的上書奏章,……你可知道么?氾寬也上了書的!還有宋太后,孤聞之,她亦進言太后,說孤成婚,已然成年,宜及早還政於孤!可太后為何卻遲遲不肯表態?”
陳不才想起了五天前,上次休沐時,陳蓀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大王如今大婚已畢,朝中不少的臣子上書太后,請求太后還政大王。這件事的背后,實是宋閎、氾寬在主使。氾寬亦給我有信來,請我也上書朝中,要求歸政大王。卻須知,大王盡管完婚,然而能否親政,說到底,太后是做不了主的!做主的是誰,就不必我說了吧?帶上剛設未久的河州,今我定西轄地四州,那位能做主的,西邊沙州、東南秦州,包括隴州的至少半數郡縣,而今的長吏,都是他的心腹一黨,誠可謂是其權已傾我定西矣!更要緊的是,我定西之精卒、悍將,現在七八成都歸到了他的帳下。他不開口,只靠宋、氾等人用力,大王怕是萬難親政。……小寶啊,這件事后頭的水很深,你常從於大王左近,大王若是問你,你可一定不能亂開口,亂說話!”
回想著陳蓀的話,陳不才小心措辭,回答令狐樂,說道:“臣小人淺智,不敢妄猜太后心念,然以臣陋見,太后所以至今未有表態者,應該、應該……”
“應該什么?”
“應該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我定西雄踞西北,現轄州有四,東西兩千里,南北千里,誠然大國也!便是民間黔首的小門小戶,換個主事的人,也不是一句話的事兒,況乎我定西大國?大概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慢慢來,才是最為妥當的吧。”
令狐樂目注陳不才,半晌無語,末了,失望地說道:“小寶,你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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