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乎一個手握重權的大營副統帥呢?
所以,藍鼎石這番既沒節操,又近乎裝瘋買傻的舉動在雷龍看來倒也正常。
說實在的,在得知廣冒平的真實身份之初,這個藍鼎石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竊喜的。
畢竟,此人就如秦無極所說一般,完全就是個平民統帥,同時,他的背后也并無強大的背景支撐。
所以一直以來,他在軍中的地位和職務也只能屈居于廣冒平之下。
但,經此一役,廣冒平的真實身份已然是藏不住了,而他這個東海大營的統帥之職便也隨之成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藍鼎石原本打算得很好,借此時機徹徹底底的將這座壓在自己頭頂上的大山給搬開,到那時,自己便是名正言順的東海統帥了。
然而,讓他怎么也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東夷人的死間竟能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
千門火炮對準了招待所,他這是打算拉著在場所有的人一起殉葬。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藍鼎石不愿接受的。
所以,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命,更是為了保住自己即將到手的權柄,眼下的他只能選擇裝瘋賣傻,轉身便跑。
畢竟,在他看來,只有順利的活下去,自己才有登上統帥寶座的那一天。
于是,就這么佯裝癲狂的囔囔了幾聲,眾人眼前的藍鼎石竟連自己手中的配槍都不要了。
只見他咋咋呼呼了一陣之后,轉身便朝著包廂外沖了出去。
對此,不管是雷龍也好,還是廣善也罷,都只是滿眼不屑的看著,卻并未出手進行阻攔。
與此同時,反倒是另一邊的廣冒平,依舊是一副淡然模樣。
“呵呵,這個藍鼎石,裝瘋賣傻的本事倒是一流。”
“只可惜,他知道的事情也是太多了一些。”
“所以啊,他想活著接掌東海大營的統帥職位那也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先送他下去,如此一來,也好幫老子在下面搶占一塊好些的地方。”
廣冒平此言一出,已顯死志。
而沒多久之后,另一邊的招待所樓下,也是突兀的響起了一陣陣槍聲。
再看此間的雷龍和廣善,他們甚至都不用將自己的腦袋探向窗外,便已經知道外面究竟是發生了何等慘烈的一幕了。
藍鼎石,死了,被一群搶手徹徹底底的打成了篩子。
為此,廣善那張國字臉也越發變得冰冷了起來。
“二叔,收手吧。”
“你雖是東夷血脈,但終究是我廣家養大的。”
“不要一意孤行,一錯再錯了。”
“難道說我廣家對你這幾十年的養育之恩還不敵那一點點可憐的血脈香火之情嗎?”
“收手吧,不要再讓東海那些無辜之人成為動亂的犧牲品了。”
“他們都是受害者,他們也有至親,也有家人的……”
如是說著,廣善也是聲淚俱下,那表情即便是廣冒平見了,也是不由得一陣動容。
只可惜,此時的廣冒平,他的身份已然不單單是廣善的二叔了,同時,他還是東夷城的安田文雄。
為此,這位東海大營的統帥也只能是露出了一抹及其復雜的笑意。
“收手?”
“廣善啊,在這種時候還能聽你叫我一聲二叔,我已經很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