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更是眼神一兇,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即便是黑暗議會這群渣滓惡棍,也是有底線的!
就連瑪格麗特和盧卡斯都露出了一絲搏命的眼神!
可是還沒等他們有什么舉動,江帆卻突然說道:
“以上三條,二十年內有效!”
三個副議長面色陡然一變!
二十年?
不是永久?
如果是這樣,倒也不是太難接受。
海因里希三人快速交換一個眼神,接著,他用力一點頭:
“可以!”
江帆看向教宗:
“陛下,您看呢?”
教宗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的愜意輕松,就好像徹底放下了身上所有的枷鎖。
他點點頭:
“就這樣吧,巴克利,古斯塔夫,你們去協商細節簽訂契約,其余人,都回歸圣城吧。”
“是!”
所有人全都大喝一聲。
無邊的冰川海洋之上,白晝漸消,無邊的月色重新降臨。
江帆和教宗并排站在一處冰川之上。
教宗目視遠方,忽然笑了:
“經此一役,議會二十年內,都不必再擔心黑暗議會這個大敵了。”
江帆神色失落:
“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就是這么短短幾句話,教宗的生命力竟是又暴漲了三成!
整個人也越發光彩照人,雄姿英發!
然而這就好似燭火,燃燒的越劇烈,也就意味著距離燃盡不遠了。
教宗卻是微笑:
“哪里大了?用我一個快死的老頭子來做這筆生意,這不知道有多么劃算呢。”
江帆眼神越發難過:
“那又能怎么樣呢?如果你活著,黑暗議會同樣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是現在,你已經徹底燃燒了!就算我能給你借命,也只是火上澆油,根本無法逆轉你的……”
“呵呵……”
教宗卻笑的分外愉快:
“不說這個,你怎么不問問我,為什么非要和談,而不是殺了他們呢?”
江帆嘆了口氣,終于勉強一笑:
“我曾聽過一個故事,漁民外出打漁,都會在船艙中放進去兩條兇猛的肉食魚,這樣一來,就能讓其余的漁獲不斷游動,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教宗微微一怔,緊接著卻是點點頭:
“說的很對,黑暗議會就是那兩條肉食魚,如果沒了他們,我們內部就距離互相傾軋,敗落,不遠了,不過這只是原因之一。”
江帆眉頭微皺:
“還有別的原因?”
教宗背負雙手,眺望遠方:
“我自問舉世無雙,可是在位幾十年,卻都沒能覆滅黑暗議會,這當中除了華夏那次敗北,讓我雄心壯志受挫,另一個因素,就是黑暗議會的議長,魔君凱撒!”
“魔君?凱撒還有這個稱號嗎?”
江帆一怔。
教宗點點頭:
“你們畢竟年輕,不知道也很正常,當年的凱撒,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啊。”
教宗的聲音帶著一種回憶過往的興奮:
“當時那個世界上,能夠做我對手的,除了斷空,也就勉強只有他了。”
江帆臉色驟然一變。
如果換了別人,那么“勉強”這個字,明顯就是在貶低敵人!
可是如果從教宗嘴里說出來,能夠勉強做他對手,那么這個人的實力,就必然是恐怖到了極點!
恐怕一直以來,所有人全都小看了那位不問世事的黑暗議長!
而更驚人的,卻是教宗接下來的話:
“而沒有殺他們,而是要和談的第二個原因,就是……”
教宗的語調,帶著一種英雄氣短的落寞:
“……我根本不知道,憑借我現在的狀態,還是不是凱撒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