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繹在宮中還有事,將余幼容送出宮兩人便分開了。想著天色還早,余幼容便去了趟大理寺。
這段時間來大理寺的次數雖然不多,但里面的人基本都認識余幼容。
見到她來,立即將她迎了進去,帶路的兩名衙役對余幼容的態度顯然也不一般,恭恭敬敬的,“大人剛從胭脂巷回來,陸爺來得巧。”
因為君懷瑾稱呼余幼容“陸爺”的緣故,大理寺中的人也都跟著他叫聲“陸爺”,叫過幾次后,如今越發的熟稔。
到了君懷瑾處理文書的地方,衙役敲了門便退下去了。
余幼容聽到里面說了句“進來”才推開門,書桌后的人抬頭見到是她來了,立即起身,“正準備去找你。”
君懷瑾走了過來,“陸羽衣說要見你。”
“見我?”
除了那晚在摘星樓見過一次,她們之間便再無交集,她怎么好好的又想要見她?“她還說了什么?”
“她只說有話要對你說。”君懷瑾頓了下又強調,“還說只對你說。”
余幼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心想最近關注她的人有些多,只對她說?“行吧,我去摘星樓找她。”
剛好她對她也挺好奇的,一個連云千流都查不到來歷的人,還跟她長得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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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
已是晚上,樓中卻空無一人,余幼容踩著樓梯上了二樓,剛站到陸羽衣的房門前,門便開了。
“公子來了。”陸羽衣似乎并未被摘星樓突來的禍事影響,臉上笑容和煦。
余幼容點點頭,跟在陸羽衣后面走了進去,“我記得公子是不喝酒的,便泡了一壺茶。”她先請身后的人坐下,而后又倒了一杯剛泡好的茶水。
“說吧,什么事。”
許是對方聲音太冷,陸羽衣端著茶杯的動作頓了頓,她將茶杯遞到余幼容面前,“公子先喝茶,長夜漫漫,還有很多時間。”
余幼容視線掠過陸羽衣端著茶杯的指尖,將那杯茶接了過來。
“這幾日我想了很久——”
陸羽衣說著長長嘆了口氣,“那晚不敢跟公子說太多,是不知道公子的身份,如今聽說公子破過很多奇案——”
她一瞬不瞬的盯著余幼容,“也許,公子真能找出幕后那人,我便將知道的全都告訴公子吧。”
陸羽衣說這些話時,余幼容一直在觀察她。
演技很好,看不出一絲破綻,包括她的理由也合情合理,余幼容捧著茶杯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后傾靠著椅背,無形中有股壓迫人的氣勢,“說吧,你想告訴我什么?”
“其實摘星樓一直有對客人出售神仙散,包括胭脂巷其他的花樓,也多多少少都有出售渠道。”
也就是說這種藥在整條胭脂巷根本不是秘密,這一點余幼容也早就猜到了。
她沒說話,而是聽陸羽衣繼續說,“公子之前問過我徐弈鳴徐公子的事,那幾日他確實十分奇怪,但怕惹禍上身,我沒敢跟任何人提起。”
“那幾日徐公子和齊國公府的施公子發生了些爭執,還跟我好一陣抱怨,不過后來不了了之了。”
“說起來,那位施公子三個月前也參加過賞花會,但他那人啊!什么都玩,就是不碰神仙散,公子說奇不奇怪?更奇怪的是,好幾次還都是他引薦的人將神仙散賣給的那些公子哥兒們。”
陸羽衣最后這幾句話暗示意味十分明顯,她是想告訴她這個施公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