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很多明天要走,
“要讓世界聽見我們的歌。”
男人的友情,永遠是能夠打動人心的情誼,相對于愛情而言,容修更重視兄弟友情。
方維維把主歌部分唱得很好。
容修特意給他們摳過這首歌的細節,樂隊兄弟們也都記下并改正缺點了,這也是容修看好他們的主要原因。
不怕錯,不怕笨,就怕不聽不看不思不改。
副歌部分高音一上來,酒吧觀眾們就有人拿扎啤杯子敲桌子跟著一起唱——
“想飛到那最高最遠最灑脫,
“想擁抱在最美麗的那一刻,
“想看見陪我到最后誰是朋友,
“你是我最期待的那一個。”
副歌之前的那段電吉他solo間奏,鞠帥彈奏得極為瀟灑自然。
而遠處的顧勁臣則是微微一怔,那年輕人彈到興起時,垂眼看著琴頸,儼然有容修的傲氣范兒。
也就是在間奏時,臺下傳來了竊竊私語聲。
很快聲音就大了起來。
容修注意到,是前面的一桌,雷鳥主唱下了舞臺之后,大約是看見了老朋友,來到這一桌和大家喝酒。
“井子門沒有人了嗎?”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
聽見臺下的起哄聲,方維維臉色一變,愣了下,之后便沒有再大的反應了,因為他想起容哥之前說的,不要太在乎觀眾反響——今晚只是鍛煉,只管唱就好。
“這個菜雞水平,還敢來東四家踢館。”
“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哈哈哈……”
見舞臺上的小孩似乎露出臊色,酒桌上的一伙人說話聲更大,帶得連附近卡座里的顧客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本來現場已經不少人,對這支來自井子門的新興樂隊看法有點改觀了,畢竟還都是學生,結果因為聽見中間那桌常客的科普,還有雷鳥主唱的熱情介紹,大家再次陷入了懷疑當中——
“就吉他手還勉強能看,還是休止符的隊長。”
“鞠帥,拋棄隊友,跟井子門的混,有前途?”
“那個詞叫什么來著,三國的,兩姓家奴?”
“哈哈哈,對,兩姓家奴!”
電吉他有力,鞠帥的手指在發抖。
放你嗎的屁,樂隊解散了,兄弟們各奔前程,什么叫兩姓家奴,我只是想繼續玩音樂……
但是,容哥說了,不能和觀眾起爭執,要尊重舞臺,就算有人往頭上拍磚頭,也要把一首歌唱完整!
隊長被侮辱,方維維自然憤怒,他心突突直跳,唱到最后的副歌,像有一股火就要噴出來,完全是咆哮,是在對舞臺下冷漠的人咆哮!
“可以一起闖禍一起沉默一起走,可以一起飛翔一起淪落,不管天高地厚陪著我,陪我一起大聲狂吼……”
雖然沒有唱劈,但情緒中他接近了嘶吼,充滿了年輕的力量。
當然,和混圈子這么多年的搖滾老炮們相比,沒有任何技巧的歌聲是不配登臺的,不管你為了表達什么情緒,大白嗓子就上臺,簡直是個笑話!
唱不好,回家練,練好了再來搶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