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己方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恒影老頭子們才不會在意會不會毀了一支搖滾樂隊,“殺死”一個有才華的競爭者。
更遑論恒影還有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總裁夫夫。
一個笑面虎參總,一個手段狠辣的商董,只要容修一句話,兄嫂可不會顧忌什么殿堂五行,一句“法律至上”,祭出世紀恒商的超級律師團隊,只消告一下,不管官司勝負,光是丑聞輿論也夠黑草莓受的。
就算黑草莓破釜沉舟,壯士斷臂,立即換掉主唱,這支長壽三十年的樂隊也完了。
容修搖了搖頭。
他想起,讀小學的時候,班級里發生了疑似偷竊的事件,老師站在講臺上叫全體學生把書包打開。容修當時就想過,將來他決不會做一名這樣的老師。
容修沉思片刻,道了一句“過兩天和葉霄見面再說”,就沒再繼續談這件事。
黑草莓的四位初代創始人,都是容修非常尊敬的老前輩。
至于現任主唱黑明浩給他的印象,容修并沒有對兄弟們多談。
直到夜里,顧勁臣問他“對黑明浩印象如何”時,容修也只道“能有什么印象有血有肉的。”
顧勁臣眉心微動。
“有血有肉”乍聽簡單,就像容修形容某人的長相“有鼻子有眼”一樣。
但這四個字出于容修之口,已經是對一個男人非常不錯的印象了,甚至可以說評價很高。
即使黑明浩性格不好,嘴巴壞,當著韓國dk的面揶揄了容修,說容修“沒搞到舞臺就敢頭鐵帶樂隊跑到英國來”
容修還是給了他很高的評價啊
“他挺獨特的,你喜歡那樣獨特的人”顧勁臣問。
容修沒有回答。
顧勁臣揉了揉他的頭發“知道了,隨你。”
下半夜,兩人互忙各的,臥室大床上堆滿樂譜和劇本,一飛沖天春節之前要殺青,顧勁臣已經開始甄選接下來的好故事。
“沒想過自編自導自演”容修的目光沒離開樂譜,仿佛問得漫不經心。
顧勁臣微愣,沉默片刻說“我還不到火候。”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我覺得你可以,趁年輕,有體力。”
臺燈微醺的光線籠罩著容修的臉龐,幾乎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顧勁臣失笑,故作輕松道“到四十歲也會有體力的。”
“趁我現在還能幫你。”容修側過臉,不經意般地補充,“還有你的演唱會,盡早提到臺面上,計劃一下吧,你不是很希望這一輩子能舉辦一次演唱會么,這也是影帝擁躉們的愿望。”
顧勁臣臉色沉下,眼圈漸漸變紅,與容修對視著,這次沒再堵住容修的嘴不叫他說。
他知道,這或許也是容修的愿望。
雖然容修從沒有明說過,但在龍庭大家一起聊天時,小白曾調侃過“很期待臣臣親自當導演,或者舉辦大型演唱會”的話題。
不論是籌備電影,還是演唱會,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與精力,兄弟們都會幫忙,有樂隊朋友們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手,趁樂隊還沒有太大的巡演壓力。
容修當時沒參與吹牛皮活動,但也同樣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趁他年輕,有體力,身體健壯,能親眼鑒證愛人成功。
臥室里寂靜良久。
一張兩三米見方的大床,兩人相擁睡成了單人床。
久久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