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剩下了趕鴨子上架般的排練、演出、發行、打榜
直到四五年前,在英國的某天夜里,他們都喝醉了,他興沖沖將新寫的一首情歌交給葉霄,可葉霄卻沒做出任何評價,第二天就一個人回了國。
那是整天走腎的黑明浩第一次走心寫情歌,希望他的主音吉他能明白。
希望對方能有共鳴,能由衷地喜歡,然后在舞臺上帥氣地演奏它。
黑明浩發現,從那以后,葉霄就很少與他徹夜長談了。
樂隊也沒有時間插科打諢了沒錯,曾經一起喝酒、侃大山、聊音樂的那些時光,在成名之后被統一稱為了“插科打諢”,他們進入了繁忙的車輪演出的階段。
葉霄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冷漠的連黑明浩也說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家主音吉他的眼里似乎只有別家樂隊的主唱,時刻關注著搖滾圈的發展,由于樂隊沒有經紀人就整天和那些上流人士應酬,而且更在意那些在滾圈內出類拔萃的年輕人
后來是三年前的事件,兩次出現了歌曲與國外歌曲旋律相似的情況外界都說他抄襲,葉霄憑一己之力,一頓操作猛如虎,第一時間解決了事件,他允許在“作曲人黑明浩”后面添上了別人的名字。
然后就是壓下輿論,并且不叫團隊任何人再提此事,手段雷厲風行,甚至都沒有問一問他別人說的抄襲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白樓排練室里。
黑明浩坐在靠墻的沙發上,望著排練臺上的三個人。
葉霄一邊彈奏電吉他,一邊給白帆、胡海龍開會。
這首歌不用節奏吉他,黑明浩身為一隊主唱,就坐在遠處等伴奏們商量完。
排練臺上氣氛和諧,時而發出其樂融融的笑聲,黑明浩安靜地坐在黑暗里,仿佛早已習慣坐在那個角落。
對于他接下來打算創作的歌曲、樂隊下一首單曲的發行,大家一句都沒有過問。
“我帶來的咖啡杯呢”
黑明浩略顯焦躁,在一片狼藉的桌上翻騰著,一聲質問打斷了三人的交談。
他沉著臉,盯著胡海龍“我讓你幫我拿進來,是不是忘在外面休息室里了”
胡海龍“葉哥說,錄音室里最好不要吃喝”
黑明浩手頓了下,放下正在寫音符的鉛筆,“我說,我要我的咖啡杯。”
胡海龍打鼓正打到興頭上,一聽這話,額頭上青筋暴露,瞪向垂眸看譜子不發言的葉霄。
“看他干什么我的話一點分量也沒有了”黑明浩說。
“這是什么話能不能別什么事兒都上升到這兒來他媽不就是一個杯子嗎”
胡海龍放下鼓棒,臉色發白,惱火地瞪著他,壓抑情緒地深呼吸一下。
“知道了,我去拿。”胡海龍忍下了,離開排練臺往門口走,“寫個歌,鬧騰的”
黑明浩面色略有陰沉,“你再說一遍。”
胡海龍打開門,回頭盯著他,“我說什么了”
葉霄見狀放下吉他“行了,快去拿過來,然后繼續排練。”
剛才那句話,如果換做從前,無非就是兄弟之間的調侃嫌棄,乍聽就是說他“矯情、娘兒們、事兒多”。
可如今在黑明浩聽來,“寫個歌鬧騰的”就是在暗諷他鬧出抄襲風波、再三地給樂隊添麻煩。
好在如今樂隊成員們雖然疏遠,但大家好歹還記得,黑明浩在這方面確實有點矯情。
以前這方面還沒有顯露,五年前歐洲小巡演回來,黑明浩開始和很多大腕大咖、上流人士、富翁們結交之后,似乎就多出了一些讓人無語的習慣
每次陷入創作周期的時候,黑明浩都會把自己鎖在小黑屋里,不叫任何人進門,然后讓葉霄買一堆咖啡豆和零食給他送過去。
明明是牛飲啤酒的糙人,偏偏要學著人家喝咖啡,喝不慣就放很多奶和糖,美其名曰“創作需要甜的”,不然他會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