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兩相對比之下,白翼決定了,他不喜歡白帆。
白帆今晚穿了一件白色長款皮茄克,就問你,騷不騷氣,浪不浪蕩。
要知道,白色上裝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往身上招呼的,白翼還從沒見過男的穿白色皮大衣,頂多只見過臣臣穿一身白色高定西裝,還有白色中山裝,干凈帥氣,仙兒的不要不要的。
白翼仔細想想,活了三十多年,自己可能連白色皮衣都沒見過,玩搖滾的都穿深色皮衣,戴著墨鏡,尤其是貝斯手,一定要將自己冷酷的性格、性感的身材拿捏到位,來彌補身為貝斯手在舞臺上像個隱形人一樣嘣嘣嘣的缺陷。
可是,白帆明明也是個貝斯手,卻瘦得跟個雞爪子似的,戴著泛藍光的太陽鏡,配著一雙高筒皮靴和瘦得能勒出蛋的小腳e皮褲,還有長到肩膀的棕黃頭發,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零
由于決定不喜歡白帆了,所以人家的恭維,在二哥的眼里,就寫成“欣賞”讀成“騷浪”。
黑草莓貝斯手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零,這在滾圈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但二哥并沒有對白帆退避三舍。在對方明晃晃的勾引之下,二哥感覺到自己肩負重擔,他一定要保護好自家老大,不能上了大零的桃花套。
而在有點大直男的容少校眼里,面前這位白先生,和自家鍵盤手一樣,第一印象給人一種雌雄莫辯的感覺,可自家鍵盤手是一個糙得連在大營泥坑里打滾的容修都直搖頭的純爺們,白帆卻
這就是“雷達”
容修的腦海里浮現的第一個念頭是他要么是個姑娘,要么是個同志,而且是下面的。
當年對顧勁臣都沒有這種感應所以顧勁臣可能是個雙
“你的周歲”白帆忽然問了容修一個問題。
“快三十二了。”容修說。
“我三十八,快四十了。”白帆頂著一張二十四五歲的臉報出年齡,這畫面更詭異了。
“十五歲就被黑草莓看中,成為職業貝斯手,我知道白哥已經出道二十多年了,出道即巔峰。”容修實話實說,并非恭維,是對前輩的尊重,“你很年輕。”
“內娛我還知道一個年輕的,顧勁臣就很年輕啊,過完年也快三十五了吧。”
突然提起這個名字,白帆似笑非笑凝視著容修。
容修恍神一瞬,頷首道“是的。不是,也才三十三。”
白帆笑了“聽說,有大導演請顧影帝演大學生,卻被他拒絕了別人家當演員的,都希望演個年輕的、正派的角色,顧影帝卻在圈子里公開喊話導演和編劇們,說自己想演罪犯、變態、村夫、神經病、弱智、癌癥病人、癡呆兒、失獨的孤寡老人,或貌丑之人”
容修失笑,他是知道這件事的,而且知道愛人接下來最想拿到的角色就是精神病患者。
顧勁臣曾在二十六歲那年演過一次人格分裂病人,覺得自己表現不足,演得也不夠盡興,他希望觀眾們能再看一次他飾演精神病,看到他的成長蛻變。
容修當時就很無奈,愛人已經多重影帝獎座加身,還想成長蛻變呢現在他上來瘋勁兒,都夠讓自己難拿了,還要蛻變成什么樣是想從一個v1的自我毀滅精神病,成長蛻變成一個滿級驚悚毀滅世界精神病
容修腦中回想兩人玩笑點滴,視線與白帆那略帶探索、審視的眼神交匯。
白帆知道了。
容修確定這一點。
內娛私下里確實有人猜測過,但容顧二人關系始終撲朔迷離,兩人“通家之好”,從小一起長大,在外相處也自然,從不躲躲閃閃,絲毫沒有欲蓋彌彰之感,叫人根本抓不到把柄。
兩人分手那陣子不是沒有無知者頭鐵爆料過,天涯扒一扒用字母代替,網友粉絲們看到也只是哈哈一樂,轉頭將爆料人罵得狗血淋頭,投訴舉報封號傳票一條龍。
主要還是甄家知道得早,從根子上控制著信息源頭,京圈說白了就那么幾支有名號的爆料團隊,整天24小時輪班盯料,還有高層大娛記、網絡爆料達人,他們要么參加過甄素素的飯局,要么住在外地接到過京城來電。
不過,花邊新聞能控制,但雷達信號控制不了。
就像白帆,只是憑直覺。
圈內還有多少人猜出這事,容修其實并不在意,反而希望越多朋友知道越好,省得他到時娶個老婆要挨個通知解釋,還要安撫鐵子們震驚的心情。
在兩人關系是否公開這一點上,顧勁臣與他仍然存在分歧。
在知道容修身世之前,顧勁臣其實也不太在意那些捕風捉影的“包養搖滾歌手”“影帝性取向成迷”的爆料,但今非昔比,他要更現實一點,要謹慎而周全地保護心愛的人,他更希望這段關系能永遠隱藏,即便這種“希望”是違心的。
白帆和容修莫名聊起臣臣,二哥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說的是罪犯精神病什么的
而等二哥終于聽懂了兩人原來是在說拍電影的事,他們又突然莫名地沉默下來。
有那么十來秒,兩人沒再交談,四目相對,笑而不語,看起來心有靈犀,其實是在用雷達交流。
白翼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