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解他之后會發現,舞臺上的他從未刻意展示過自己的外表,也不會像其他主唱那樣活躍,甚至不懂得如何與粉絲們互動
他始終在唱歌,用干凈的靈魂、真誠的聲音,與歌迷們用心溝通。
就是這樣簡單純粹的歌者,舉手投足中,垂眸抬眼間,都能恰到好處地搔動著歌迷們的心弦。
當他漫不經心地牽動唇角,就能讓所有人為他心疼。
當他的眸光靜落在前方虛空,就會讓歌迷們產生一種“他正在注視我”的錯覺。
此時此刻,臺下的姑娘們正陷入在這種幻境中,認為舞臺上的男人就是在對自己唱歌。
而自己就是他歌中所唱的那個名叫“阿刁”的女孩。
歌中正是頑強生長的自己啊
“阿刁,
“你總把自己,
“打扮得像男孩子一樣,
“可比格桑還頑強。
“阿刁,
“狡猾的人有千百種笑,
“你何時下山,
“記得帶上卓瑪刀。
仿佛兄長的叮囑。
容修唱到這里時,好像不經意地流露出了一絲脆弱,瞬間就讓舒小可心疼了。
她想起,兩年前第一次遇見容修,與dk從初始到相知,容修真的就像一位兄長,對獨自北上打工的她千叮萬囑。
她想起,在小渡家那次,樂隊惹了事,她的臉被碎瓶子割傷,容哥差點為她打架,還因此進了局子。
這么強大的哥哥,怎么會脆弱呢
很少有人知道,隱藏在容修那堅強盔甲之下的,也有軟弱與恐懼。
他當然也曾經自厭自棄過,也曾傷痕累累過,“容”這個姓氏帶來的榮譽與壓力,從他出生那天起就在控制著他,成就了他,束縛著他,也狠狠地傷害著他。
沒有人知道,他時刻都能感覺到腦袋里有一顆定時炸彈,愈發模糊的眼前有個時鐘正在倒計時。
他時常不舍閉上眼,他想最后看清楚摯愛的人,想再多讀一些喜愛的樂譜,直到將那個人的臉、每一個音符銘記于心。
他常想,自己有點臉盲,將來不會忘了愛人的長相吧
他有很多恐懼與遺憾,但他從沒有流露出哀傷,那雙漂亮的眸子總是深邃而又迷人,迸射著激勵人心的、自信而強大的光輝。
如此真誠,又是如此純粹。
沉重的鼓聲,深沉的貝斯,緩緩地追隨著吉他弦音,靜靜地流淌在寂靜的會館之中。
一層一層地變得厚重而又激蕩,指尖勾勒出的弦音充滿力量,勾動起內心的悲傷與鏗鏘。
厚重的旋律宣泄而起,伴著容修的嗓音,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明天在哪里,
“誰會在意你,
“即使死在路上
每個人都是阿刁。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迷失在這歌聲里。
童聲念白在遠處依稀回蕩,聲場回音縹緲似在夢中
大衡,小可,佳佳,寧寧,雯雯,芭蕾,小九,蒼木,老趙,鬼哥,六號渡口
臺下淺金色星海之中,姑娘們怔怔地望著舞臺上。
孩童念白的天真和聲中,幾個女孩突然捂住了嘴,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國內,一夜沒打烊的小渡家,全場的觀眾都靜靜地仰望著大熒幕上的直播投影。
舞臺側翼的主題墻下,蒼木、趙光韌、老鬼等人的表情既高興又惆悵,感動到一張臉都糾結得扭曲了。
男人們舉杯一碰,然后敬向直播畫面爺們不流淚,爺們只會干杯。
誰說爺們不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