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地牢里,與他聊到“內心的隱忍與恐懼”,已經是容修的極限了。
他也知道,容顧二人性格互補,但在某方面也有相似之處通情達理,殺伐果斷,一旦相約決定下來,就會堅持執行。
“那是什么表情”容修看著封凜一臉如喪考妣,笑容似蒙了一層紗,“這不是大家想要的結果么”
封凜不忍“容修”
容修失笑“行了,這都不是事兒,既不是有人不能出席,也不是見不到面,進會場之后座位都是挨著的”
封凜細瞧他,忽然問“你就是這么誘哄他的”
容修拉下臉“誘哄不像話,我是什么怪大叔么”
停頓片刻,容修垂眸,輕輕一笑“我只是告訴他,聽從命令,會有獎勵。”
封凜“”
獎勵這還不叫誘哄和拿著棒棒糖騙小男孩的怪大叔有什么區別
不過,既然兩人經過商量,能和平解決這件事情,最好不過了。
遺憾當然會有,人生不就是無數的遺憾與美好拼湊而成的么,因為有悲傷和遺憾,美好才難能可貴。
封凜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一邊看手表一邊起身“你最后準備一下,李導在樓下等我們,十分鐘后出發。”
容修笑容淺淡“還準備什么”
封凜站在沙發前,抱臂打量他。
即使容修在笑,那種低落也掩飾不住,與之前一說紅毯就眉目帶笑不一樣。
說好的二番呢,還是不會演。封凜無力吐槽,指了指他的臉“你是不是沒戴眼鏡”
容修微怔,指尖碰了碰左眼,起身示意衣帽間門“今早戴了新的,有點磨,剛才摘了,我去換一副。”
封凜道“不舒服就別戴了,你結膜充血得厲害。再說,你一個音樂人參加國外電影節,全場也不認識幾個人,我保證你不會陷入認錯人的尷尬境地。”
“我又不是想看別人。”容修堅持,抬步往走廊走。
走到中途,他停了步,沒回頭“其實,也沒說什么,連最想說的都沒說出口我想告訴他,每一次分開,都是迫不得己。他讓我觸不可及的時候,我不想看不清,記不住。”
封凜沉默兩秒“那眼鏡盒記得帶上,給丁爽,不舒服就摘了。”
容修說“知道了。”
說完,徑直去顧勁臣的臥室,到洗手間門取回那副新隱形。
容修來到衣帽間門,換了一對舊隱形,對鏡整理儀容時,視線停留在鏡中的小保險柜上。
兩人隨身物品混于一處,都放在顧勁臣這兒,大家出席活動時,文東會留下看家。
剛才兩人在臥室,其實也沒聊什么。他們互相理解,彼此默契,兩人心里都很清楚,這是唯一的選擇。
國際大導演、大i示好,扔來的這個橄欖枝,顧勁臣到底愿不愿意去接,最后能不能接住,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外界根本沒有人在意當事者本人的意愿與心情,大家只關注娛樂價值。
所以,只要他和女主先把紅毯走了,把“導演邀約”事件實錘,不論最后結果如何、參不參與拍攝,都能給己方留有緩沖與解釋的余力,不至于被他人詬病太多。
相反,如果拒絕攜凱瑟琳走這個紅毯,必然又會有人裝瞎帶節奏,質疑哈利波特選角,導演屬意顧勁臣的真實性,然后嘲諷詆毀“虛假宣傳”“自我炒作”。
這些道理,兩人都懂。
他們都是專業的,有職業素養。
他們都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