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名利場,覬覦著波普閣下背后的另一個名利場,這一切都是為了加百列“世襲”的高貴身份。
這與“終身貴族”“新興貴族”都不同近代世襲的爵位已經寥寥無幾,傳承百年爵位的波普家族,始終是王室之中顯赫的一支。
兩人走走停停,加百列負責與新貴們寒暄,路易則負責吃喝,百無聊賴,回頭回腦地張望著。
路易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
剛才接駁車在高爾夫球場經過,他似乎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很像他的堂兄格雷瓜爾托馬斯,后面還有兩個面熟的隨從保鏢。
雖然天黑燈暗沒看清,但總有一種心慌意亂之感,路易不由胡思亂想
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格雷瓜爾堂兄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今晚不會有什么意外情況發生吧
所以說啊
他討厭倫敦。
厭倦虛偽的貴族圈子,憎惡腐爛的老舊思想。
即使他的“出柜”被家族當成不成體統的孩子話,這些年不知被綁回家多少次,他也仍堅持一次又一次地“離家出走”,拼命地斗爭反抗著,對于同性戀、性丑聞絲毫不做解釋。
他曾經在伯明翰的夜店里故意灌醉自己,寧可等一個愿意把自己撿回家的伴兒,也不想回到倫敦,不想回到那座已經被蛀蟲啃光的、迂腐斑駁的貴族宅邸。
直到
“怎么了”加百列放低身型,在他耳邊輕聲,“不舒服說了讓你少喝一點。”
“啊沒,沒事。不要緊。我喜歡派對,舒服極了。”路易掩飾著緊張情緒,微笑著舉杯,愉快地與大家共飲。
烈酒將心中忐忑壓下。
在加百列應付攀談者的時候,路易似乎被遠處的鋼琴曲所吸引,轉過身,專注地欣賞著鋼琴悠揚的旋律。
然后,他背過手,顫抖地、緊緊地抓住了加百列的西裝燕尾。
那么緊,那么不舍,像一個不愿放開糖果的小孩子。
從酒店主建筑出來,容修與顧勁臣、主創團隊在花園廣場接受了身份核實。
然后一行人搭乘專屬的接駁車,穿過廣闊如茵的高爾夫球場,來到了一座幽僻的酒店別館。
出電梯,來到接待大廳,正式進入酒會派對之前,團隊再次被阻攔下來,顧勁臣出示了黑色邀請函。
一位身穿西裝的負責人禮貌地接過邀請函,面帶由衷的微笑,卻又不容拒絕
“顧先生,歡迎來到bfi之夜,我們還需要您說一下隨行伙伴的人數。”
顯然,即使工作人員一眼就認出了顧勁臣,還是免不了被阻攔在門口。
“還真夠麻煩的啊。”白翼在后面小聲哼哼,“幻幻,你以前參加宴會也要被這么檢查”
沈起幻干笑一聲,家里奸商富豪們的宴會,和動不動搞什么藍血派對的貴族、名流圈能一樣嘛
就連見慣了名利場的沈大公子,也對國內外上流社會的繁瑣流程無可奈何。
沈起幻想對二哥說,這個問題是不是問錯人了在容顧二人面前,沈家頂多是新貴,算不上四九城的名門圈。
二哥覺得流程繁瑣,兩只崽倒是不嫌麻煩,進了大觀園似的觀賞著四周奢華景致,對真正的歐洲名流酒會充滿了期待和好奇。
聽到白翼的吐槽,李里導演似笑非笑,用眼神表示,這已經是最簡約、最優待、最便捷的入場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