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容修看向評審主席瑪莎,以及她身旁的幾位名流大佬,微微頷首致意。
這一番話著實讓人熨帖。
而且,明明是自嘲式調侃的一番話語,卻盡顯瀟灑風度,令在場同行們感到舒適,認為這就是真正的紳士幽默。
面對勛爵閣下的質疑、格雷瓜爾夫婦的激將,容修既沒有委屈抱怨,也沒有勉為其難,坦坦蕩蕩地做出了回應。
赫爾曼子爵傲慢地微微點了下頭,仍然是那一張臭臉,就像地主大老爺準許了戲班子登臺,讓二哥看得拳頭發癢。
堂兄夫婦“”
看到被羞辱的搖滾歌手不僅沒有夾著尾巴逃跑,還堂堂正正地答應下來,沒有惱羞成怒,沒有扭捏拒絕,格雷瓜爾和喬安娜一臉懵逼。
隨即,二人臉色微變,面露菜色。
事情分明一直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但此時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察覺到,己方的局面似乎并不占優勢
再看全場新貴名流、媒體記者們的反應,華人搖滾歌手即使真的登臺表演,好像也沒有受到眾人嘲笑和鄙夷
他們好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事已至此,只能靜觀其變。
搖滾歌手的表演必然會與電影藝術殿堂格格不入,在場眾位有多少人是搖滾發燒友的呢
“rong,”路易大步上前制止,而后垂了垂眼,抱歉地說,“真的對不起,我的家人”
“安心,與你無關。”容修言簡意賅,嗓音柔和,充斥著安撫的力量,卻擲地有聲,“和男爵去一旁看著,你們不要插手。”
路易屏息凝神,仰頭看著他。
這樣的容修,與gu口中的男人不太一樣,與這些日子接觸的rong都不同,太過陌生。
不是搖滾明星rong,也不是溫柔愛人rong,竟有點像搏擊臺上的少校先生。
此時此刻,容修周身氣勢已然綻開,臉上仍然是那一抹從容淺淡的微笑,甚至更為柔和愉悅,即使是家里的兄弟,也無法看出他的所思所想。
封凜站在原地不動,整個事件他都沒有上前調和,因為他對容顧二人太了解,并且對這樣的容修束手無策但凡下決心做某件事,就極難有人能改變了。
或許在容修的眼里,這已經不是“樂隊在國外碰壁了”這種小事。
加百列的眼神微微一閃。
容修憑借著才華與實力,帶著樂隊終于在英國爭取到了一席之地,真正地贏得了全球歌迷的認可,但現在,身為華人明星,子爵卻要求他像戲子伶人一般為大家獻藝
在場不計其數的媒體一定會將此事報道出去。
加百列無法預測,如果此時處理不好,會不會引起國際矛盾
事情一旦鬧大,或許比“中韓雙dk”的動靜更大。
另外,赫爾曼自詡“藝術控”,如果rong登臺展示的表演不入勛爵的眼,也無法得到在場貴族名流們的認可,那么rong一直所堅持、所奮斗的歐洲計劃,是否會全盤崩潰
在加百列看來,登臺或是拒絕登臺,都不是妥善的處理方式。
可即便是浸淫貴族圈半生的加百列,也無法看透容修的心思和心情,他不安地將目光轉向了顧勁臣。
顧勁臣始終并肩站在容修的身旁,與他共同進退,與他同樣面露優雅微笑,不勸不攔,不卑不亢。
與此同時,除了加百列和路易之外,封凜和樂隊兄弟們,以及瑪莎、安東尼,還有酒會上與兩人相見恨晚的同行朋友們也都將視線落在了顧勁臣的臉上。
察覺到友人們的矚目,顧勁臣側過身,面對著容修,對他微微一笑。
就在眾人以為顧勁臣要勸說一二時
顧勁臣抬起手,為容修整理衣裝,幫他調整了領帶,然后是袖扣和胸針,淡然且從容,就像即將送愛人上戰場。
整理西裝袖子時,容修反手握了一下他手背。
一觸即分,力道卻大,須臾間的溫度傳遞,容修問“腰怎么樣”
顧勁臣回答“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