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以為,替那個搖滾歌手說話,與爵士聊到古典音樂家,就能幫好基友提升逼格嗎
但是,格雷瓜爾很快察覺到,容顧二人離開之后,赫爾曼叔父的神色不太對。
格雷瓜爾理科出身,少年時就接觸各種藝術技能,尤其是音樂與電影鑒賞方面,只不過是家族逼迫、趕鴨子上架。
此時,對于顧勁臣信手拈來的藝術典故,他一知半解,狐疑且詢問地看向了自己的妻子喬安娜。
喬安娜反應了下,驀地大驚失色
剛才柏林影帝的目光掃過托馬斯家的堂兄弟兩人,表面上說的是戲劇創作中的“莫扎特和薩列里”,實際上卻是意有所指吧
在藝術形象之中,莫扎特是一個天才,出身音樂家庭,自由不羈,天真快樂。
而薩列里的才華不如莫扎特,但他長袖善舞、縱橫權術,因嫉妒莫扎特的才華,而且極度自卑,在君主面前搬弄是非,引起君主殺心,最終毀了莫扎特,卻悔之晚矣。
當然,這只是藝術形象,隨著世人對莫扎特的深入了解,薩列里的罪名差不多已經洗清了。
但,點到即止,已然足夠。
赫爾曼輕輕地皺了皺眉,陷入短暫的沉思之中,回過神時,顧勁臣和容修已經走遠。
眾目睽睽之下,容修答應了“登臺表演”,沒有扭捏推辭,更沒有惱羞成怒,四兩撥千斤地順勢應下,反而讓在場新貴名流們高看了一眼,更讓今晚被炮轟的演員歌星們如釋重負。
人群往落地窗的方向聚集。
赫爾曼接過手杖,抬步跟了上去。
格雷瓜爾仍站在原地,聽喬安娜小聲分析過后,臉色驟然大變,怒火瞬間涌上心頭,差點又要失去控制。
與路易面對面,格雷瓜爾冷笑“你那個相好的,諂媚的功夫很有一套。”
加百列剛要開口,路易拉住了他,搖了下頭,然后完全無視了格雷瓜爾的言語激將,兩人一起快步隨著人群朝落地窗走去。
沒有任何解釋,與格雷瓜爾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當然,路易也不可能解釋,是不是相好,難道把死黨賣出去任何一句話說不好,都會引來無數的解讀與無窮無盡的麻煩。
格雷瓜爾怒不可遏,轉頭看了看喬安娜,惱火地捏了捏拳頭。
確實與從前不同了
格雷瓜爾實在不明白,短短幾個月,路易為何變得與過去不同了。
過去二十年來,路易每次都會被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激怒,輕易地掉進他的語言陷阱之中,然后在叔父乃至于賓客面前撒潑放刁、丟人現眼。
望著全場矚目的那兩個背影,喬安娜懊惱地跺了跺腳,今晚她之所以隨丈夫親臨娛樂圈酒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博取媒體眼球,結果
她埋怨地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這么嘟噥了一聲,她放下酒杯,似乎想要落荒而逃。
格雷瓜爾煩躁地拽住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看好戲”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
“搖滾歌手要表演了,親愛的,你不想看看叔父欣賞表演時的表情么”
喬安娜怔愣兩秒,隨即狂喜,噗嗤笑了出來。
赫爾曼叔父附庸風雅一輩子,啥時候聽過搖滾啊,即便是流行歌曲也會被他痛批為膚淺低俗。
“算你精明。”喬安娜興奮地挽起格雷瓜爾的胳膊,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笑話了。
格雷瓜爾放下了心中的疑問,在夫人的夸獎中得意洋洋地朝人群聚集處走了過去。
是什么讓一生不羈愛自由的路易托馬斯轉了性子呢
八卦媒體們也有這種疑問,但沒有人扒出一個答案。
其實連路易自己也是剛剛找到原因。
與加百列并肩融進人群,走到大廳中央時,路易停下了腳步。
當心中有了牽掛,就變得膽怯,患得患失、瞻前顧后起來了。
“你想不想要不要先離開派對”路易試圖讓加百列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