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rong教過路易唱這首歌
再一想,路易近來確實對“藝術”蠻感興趣的,昨晚主家宴會有一位戲劇大師到場,路易還和人家聊了半天。
剛想到這,赫爾曼抬起眼,目光穿過人群,恰恰與自家兒子對視上了。
托馬斯父子“”
路易不經意地看見父親正盯著自己,立馬回避了視線,剛才蠕動跟唱的嘴唇也閉緊了,似乎察覺到了父親看見他跟唱,露出叛逆少年對父親仰慕又羞惱的表情。
猛然間,赫爾曼一下想起來,在路易還很小的時候,自己好像有一陣子整天都在練習這首歌,那小子仰望自己時也是這種表情。
難道說,并不是他想的那樣齷齪,而是那小子竟將這首歌記到了現在么
這邊,格雷瓜爾僵在原地,赫爾曼叔父訓斥一句就不搭理他了,他的臉火辣辣地紅成一片,拉上喬安娜往人群外避去。
今晚他是如何嘲諷、激將那個華人歌手的,他自己太清楚不過,媒體記者們都在現場,要是等容修唱完再離開,恐怕就太遲了。
而赫爾曼卻仍安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眼下,子爵閣下已經不顧什么面不面子,也不管什么媒不媒體,鋼琴前的那位歌者完全吸引了他,他怎么可能離開
赫爾曼小幅度地揚了揚下頜,身為“資深藝術歌曲大師”的他,還有很多細節方面要批評指導年輕人呢
此時,歌曲過度到b段,完成了轉調,a旋律小調轉為a大調。
赫爾曼的注意力從子侄離開的身影,以及自家不成器的兒子身上轉移回來,再次落在了容修演繹的作品上。
鋼琴彈唱
這也是赫爾曼無法忽視,必須要質疑、吐槽、批判的地方。
誠然自彈自唱可能會分散精力,既要顧及到鋼琴,又要分神唱歌,但是
處理好了的話,就會得到事半功倍的默契效果。
當然,前提是“能力允許”。
容修的鋼琴伴奏漸漸加重,與他的嗓音形成了互相補充、互相競爭的關系。
這首作品的難點之一,還在于鋼琴不僅僅是伴奏,而是與聲樂部分同樣重要的存在。
二者之間,時而此消彼長,時而互相補充,時而互相競爭,同等重要、同等精彩。
因此,鋼琴伴奏的難度很大。
由于歌者演唱時用“羅西尼式漸強”,所以鋼琴部分的強弱處理也十分困難,需要與人聲不斷地進行音量、力度上的調和。
如果是一位歌者、一位伴奏的組合,兩人之間就要有相當的默契,并進行長時間的配合練習。
但容修是自彈自唱,聲手協調,琴音合一,一人分飾兩角,你來我往,力度與音色上都處理得十分精致細膩。
彈唱沒有任何問題
赫爾曼再次感嘆,那小子也太有魄力了。
也許有人會問,一個鋼琴伴奏而已,能有多難呢
李斯特曾經特意將這個伴奏,改編成了鋼琴獨奏曲,難度不言而喻。
赫爾曼子爵眉頭放松的時候,顧勁臣卻絲毫沒有輕松下來。
接下來一段的難度,顧勁臣比較在意。
就在他心底浮起一絲緊張時,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所有人臉上的審視與質疑都不見了,反而流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這就是音樂的魅力。
也是愛人的魔法。
那是他的容修啊。
容修用短短兩段征服了全場所有人,那些質疑與輕視、怠慢與偏見,隨著熱情歡愉的琴音與歌聲,慢慢地消失不見了
“藝術”這東西,從來都不曾供在貴族們的神龕里。
藝術來源于生活,這句話總歸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