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任何“差別待遇”上的攀比都要更高級。
媒體們問起音樂作品,容修愉悅回應,沒有怠慢任何人。
遇到不愿回答的無關提問,身旁還有兄弟們和顧勁臣。
余光里,赫爾曼子爵的目光投射過來。
容修鎮定自若,侃侃而談,很快被嘉賓們的贊美聲包圍,壓根就沒給子爵閣下批評指導的機會。
“雖然說,每段都有轉調,但鋼琴的和聲布局并不復雜”
一位對古典樂頗有造詣的德國老導演說,他和容修對藝術歌曲的話題相談甚歡,讓旁邊的媒體們插不上話。
老導演提出了不少建議和疑問,采訪變成了清談
“所以一直有人說,羅西尼的藝術歌曲的伴奏難度,不如德奧藝術歌曲那么復雜,rong,剛才你自彈自唱,對這個評價怎么看”
德奧藝術歌曲,就是德國和奧地利的藝術歌曲,德國的韋伯、奧地利的舒伯特,都是19世紀藝術歌曲大家。
周圍聚攏的媒體名流們齊齊轉頭看向容修。
相較于八卦提問,這種高端場合聊藝術話題似乎更應景兒。
錄制“電影人訪談”的兩臺攝像機各就各位,全程都在拍攝著。
顯然今晚這一趴成為了本屆閉幕酒會尾聲的福利。
德國導演突如其來的問題,從羅西尼作品突然聊到了德奧藝術歌曲,如果換做其他搖滾歌手,可能就要一臉懵逼
諸如二哥,此時就是一臉茫然。
搖滾樂隊的糙爺們,知道一個“和稀泥”已經很了不起啦
兄弟們形成一堵人墻擠在人群里,聽德國老導演這么聊天,著實為自家老大緊張了一瞬。
看看,周圍多少名人,多少媒體大佬和鏡頭,老大要是含糊帶過,言之無物
在場的都是人精,難免會不禁懷疑,容修是有備而來,在家練完了,過來搞事情展示一番。
不過,大家很快就發現,容修確實對古典音樂、藝術歌曲有著獨到的見解。
容修與德國老導演言語投機,隱隱有聊得忘我的架勢。
能夠做到信手拈來,侃侃而談,音樂造詣與知識儲備必然比大家看到的更深
“德奧藝術歌曲有著極高的藝術價值,我的母親曾在奧地利讀大學,是狂熱的德奧音樂愛好者。”
容修一句話就讓德國老導演格外熨帖。
“相比于法語或意大利語,我覺得德奧音樂的發音更難,而且主題元素上也更為深刻大自然、神秘事物、精神領域、生老病死”
說到“生老病死”,容修瞥了一眼并肩的顧勁臣,沒有繼續往下說。
當這些深刻的元素用音樂動機、手法和語言表現出來,必然更有深度和難度,但容修想了想,還是避開了深談。
生老病死,恐懼與牽掛,這是他下意識不想觸及的話題。
顧勁臣微笑與瑪莎談話,仿佛沒注意到容修的回避。
容修尋思片刻,毫不顧忌圍觀的人群和鏡頭,轉而對德國老導演分析道
“danza的鋼琴作為伴奏,雖然和弦并不復雜,但一直與聲樂互相補充、互相競爭
“剛才我彈奏到間奏,聲樂部分休息的時候,鋼琴伴奏部分的右手旋律,就會出現前奏中的某個主題,或者模仿前奏部分的旋律,以及聲樂的長音部分也是如此。
“在我看來,這種默契與調和,就像中國的太極,彰顯出生生不息的韻律美,同時也是這首作品最復雜的地方雖然不如德奧音樂有難度,但也有它復雜、美妙之處。”
容修的回答真是兩邊都是得罪啊。
還提到了中國的太極。
默契,調和,互相補充,互相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