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勍聽了閻昂的話將視線轉至他的臉上,他依然雙手抱臂地站著,不可一世地昂著頭見她盯著自己,他低下頭不肯認輸地盯著她,她見閻昂這面冷心熱的家伙似乎是會錯了意,只好重新看向欽棠。
招魂幡在以著一種緩慢的速度下降,招魂陣中靈石的靈力已快耗盡,欽棠的魂魄仍未歸體,來不及了,這只能用一次的招魂陣救不了欽棠,她不得不承認欽棠已死的事實。
“啪”的一聲,三支招魂幡同時落地,設于陣內的靈石因靈力耗盡而失去了原有的光澤,明顯似乎已經醒了,云歌正在替他診脈。
“師尊”元勍聽見欽棠溫和喚著她,她一眨眼看見了少年模樣的欽棠正站在老年的他自己的跟前,這是欽棠的魂魄。
她憶起了她初次見到欽棠的情況,渾云向她夸贊以關見靈為首這一代的新進弟子都頗有天分。這短短數十年內當年的一眾新進弟子中死的死、傷的傷,棄門派而去的亦不在少數,以關見靈為首的那一代弟子們只余下欽棠他們五人,欽棠去了就只剩下四人了。
“你來了,很好”元勍微笑著沖欽棠點了點頭,她和欽棠的交際并不多,欽棠這一生都在門中鉆研各種偃甲機關術、陣法,離岸崖魔沼的五常同行陣得益于他的改進、修補,法陣才不至于頻頻崩壞,他造出的偃甲人亦替代了門中弟子,大大減少了門中弟子的傷亡。若沒有欽棠,天一門的機關術不會達到天下一絕的程度。
“你可有遺愿?”元勍溫聲詢問著他的遺愿,她沖欽棠招了招手像她第一次見到木訥的欽棠時她沖他招手然后和他開了一個不雅的玩笑。
“遺愿..師尊,弟子并無什么遺愿,我都已經死了難不成能夠復生嗎!我誠知此事不可為,因我和世人一般貪心,我想把我的衣缽傳給明德,他是我最欣賞的弟子告訴他我房中有一本我自己謄寫的偃甲要略,我希望他能夠代我寫完它,如若不能便將它傳下去正如薪火傳承一般!門中的事師兄早有安排,掌門師兄在十年前將十三師妹從北境接回門中便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師妹隱姓埋名在門中度日正是為門中留下了最后一份力量,如有萬一便由師妹執掌門中所有事務,這是掌門師兄的臨走前的叮囑”欽棠聽到元勍問起他的遺愿時悲傷地笑了一下隨即他的神態恢復如常地向元勍交代著他的身后事,關于他的衣缽傳承,門中一應事宜的安排。
“你是說她..竟還活著,你們把她藏得這么深,竟連我都瞞著!”元勍有些激動地說著,欽棠口中的十三師妹她當然記得,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渾丫頭本家姓名是王思平,是關見靈那一代唯一的女弟子,渾云為她賜名為墨泉,對其的期望極高。
要不是墨泉突然拋下一切與人私奔,以墨泉的天資,代延執掌的天字部本該由墨泉執掌。
“師妹她的執念太深,正所謂不立不破!破除了執念的師妹改劍為刀,她如今的本事可遠在我們這些師兄弟之上,師尊莫要記掛她少年妄為之事,都已經過去了!”欽棠笑意盈盈地勸著元勍放下對墨泉當年任性的怨,他的心性寬厚一如當年。
“他在這里?”元勍正欲張口詢問之際云歌亦來到她身側,她點了點頭,云歌便收住了聲,她知道云歌是怕打攪到她們。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