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同樣的痛不欲生,我爹娘給我遍尋名醫,卻依舊沒有任何用處。”
楚云舒語氣平淡的,就像是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一樣,道:“再后來,隔三差五的發作,我幾次都想一死了之,可是好不容易活了第二次,我不想死,我舍不得爹娘,舍不得我的哥哥,我就一天一天的堅持著。”
“我娘為了我的怪病,不知道哭過多少回。”楚云舒提起娘的時候,她的眼神有些波動,爹娘待她,真的很好,她道:“再后來,就遇上了清虛道長。”
清虛道長。
姜荷知道,就是昨天那個控制楚云舒的人,她問:“清虛道長把你的病治好了?”
“算是吧。”
楚云舒看了她一眼,說:“每個月發作一次,至少能讓我瞞住我爹娘,讓他們不擔心我。”
姜荷握著她的手不由的一緊,這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姜荷是沒體會過的,可,先前楚云舒的狀態,她看得清清楚楚。
“清虛道長的條件是什么?”姜荷問。
這個道長,看樣子,就不是什么好人,給楚云舒治了病,不可能不要好處。
“每三個月,就需要一名妙齡少女。”楚云舒垂著眸子,沒說清虛道長想要林知歡的時候,被她給拒絕了,甚至為了這事,和清虛道長大吵了一架。
姜荷眼神一頓,立刻想到了之前在義診時,碰上的一個哭泣找女兒的婦人,失去女兒的痛苦,她完全能從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感受的到。
姜荷沉默了下來,換作是她,會怎么做?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楚云舒望向她,剛開始的時候,她也不能夠接受,可是,她最終是自私的,如果不接受清虛道長的藥,隔兩三天,她的病就會發作一次,爹娘的擔心,特別是娘,為了給她治病,求神拜佛的,有一次,甚至倒在臺階之上。
“換作是我,可能也不知道怎么辦。”姜荷實話實說,她問:“那些少女,都……”死了嗎?
后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楚云舒道:“有些承受不住死了,有些沒死,我給她們的家人,都補了五十兩的銀子,他們之中,大部份是自愿賣身契的,有些是他指定要的,強行擄走的。”
“這些年,放走了一批人,這些人,大多都遠走高飛了,一輩子不得回京。”楚云舒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垂下了眸子,哪怕她已經補償了,她知道,她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世人所不容的。
“云舒,那現在你和道長……”姜荷想說這次的事情。
楚云舒打斷道:“是我找上燕少爺的,燕少爺雖然沒有官職在身,可是他在北地的事情,我都知道,他有勇有謀,身份又貴重,我不想再過現在這樣的日子了。”
“可是道長逃走了,你怎么辦?”姜荷問。
楚云舒輕笑,笑不及眼底,她說:“雖然他逃走了,但是,也不是沒有收獲的,要不是這次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還能被他所控制。”
楚云舒是真的后怕,幸好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清虛道長是好人,更不相信清虛道長會這么好,哪怕每三個月一名少女,恐怕日后還會有更加為難的事情。
因此,楚云舒這些年,一直在做準備,尋找著最佳機會。
可惜……
楚云舒眸光沉了沉,她還是低估了清虛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