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正清還活著?”
秦老夫人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她睜開眼,空洞的眼神,卻是什么也看不到。
幾十年過去,秦老夫人她早已經不在乎了,可是現在,她卻無比的望著自已的眼睛能好,她想看看她最小的兒子。
老夫人四處搜尋著,手在空中揮舞著,她激動的想要尋找自已的兒子。
姜松伸手,握住了她那一雙手蒼老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心底升起。
她就是他的親娘,為他哭瞎了眼睛的親娘,為他把豐安縣富商蔡家趕盡殺絕的親娘。
“正清?”
秦老夫人‘看’向姜松,手微顫著說:“正清,是你嗎?”
“娘把你弄丟了,是娘把你弄丟了。”
秦老夫人雙手緊握著他的手,就像孩子一般,眼淚從那空洞里的眼中流了出來。
“娘,你不能流淚!”
秦正德激動的說著,本來秦老夫人的眼睛就是因為哭瞎的,每一次情緒激動流眼淚的時候,都特別的難受。
“要不是我粗心大意,連自已的孩子都認不出,正清就不會離開了!”
秦老夫人極為自責的說著。
“娘,不怪你。”姜松開口。
陌生的聲音,秦老夫人聽著卻有如天籟,她道:“孩子,娘不好,是娘沒保護好你。”
一想到她的兒子被別人換走,秦老夫人這心里,就像是被針扎一樣。
“娘,你別哭,等會你的眼睛又該難受了。”秦芳菲挽著秦老夫人的手,看到這團圓的一幕,她高興的說:“對了,當初我們只找到芳蝶的破損的衣裳,以為芳蝶進了深山被野獸拖走,尸骨無存呢,老天開眼,正是弟弟送了芳蝶最后一面,還讓芳蝶入土為安了。”
當年,秦芳蝶墜落懸崖,她們只找到帶血的衣服,還有她的一些首飾之類的,又看到了野獸的痕跡,她們尋了很久,也沒有尋到秦芳蝶的身子,都沒有尋到。
想要瞞老夫人,老夫人又聰明,根本瞞不過,心底一直遺撼著,這些年,沒少為妹妹祈福,希望她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好!”
秦老夫人開心的笑著,拉著姜松的手,陸陸續續的知道他當年的事情,還有芳蝶被姜松安葬著,秦老夫人欣慰道:“肯定是你爹在天有靈,冥冥之中,指引著我們一家人相聚呢。”
“正清。”秦老夫人一喊,又覺得這名字不吉利,牌位都立過了。
“娘,弟弟現在叫姜松。”秦芳菲立刻說著。
秦老夫人改口道:“小松,你媳婦呢?我兒媳婦呢,快讓我看看!”
“娘,這是你兒媳婦,方翠英。”姜松把一旁的方翠英拉了過來,可能真的是血脈相連,姜松被秦老夫人拉著,只覺得親切。
方翠英緊張的手都不知放哪里了,懷著忐忑的心喊道:“娘。”
秦家是醫藥世家,在京都的身份很高,她……
“好,我又多了一個兒媳婦了。”秦老夫人高興的將腕上的鐲子褪了下來,塞到方翠英的手里,道:“好孩子,謝謝你陪在小松的身邊,這鐲子本來就是留給小兒媳婦的,只是一直沒機會送出去,你大嫂也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