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道消息說,新西涼軍優待俘虜,大多會給予一定自由選擇,只對積年部曲頗為嚴格,這更讓普通士卒動心。
誰會想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為了些糧食、勞役,白白戰死呢?
第二天,袁譚、郭圖決定向南翻山突圍。
而且為了順利殺出去,他們打算賣掉守城的辛評,讓他吸引童遠等人的注意力。
他們集結嫡系三千人,備好補給及御寒物品,準備把大軍丟棄在新西涼軍面前,阻礙新西涼軍的行動,然后向南邊的群山急行軍,輾轉返回魏郡。
童遠此時兵馬雖然只有一萬左右,但士氣處于絕對優勢,有把握先打一場擊潰戰。
可是他也很頭疼,覺得憑借一萬人,先要擊敗三萬多袁軍,再俘虜袁譚、郭圖,實在是太難操作。
這一回如果能順利殲滅敵軍大部,斬殺顏良、文丑、蔣義渠等名將,已經是不得了的成就。
如果真殺了袁譚,那袁紹定然盡起大軍,聯合曹操,與他不死不休。
說實話,他不打算現在就和袁紹、曹操死磕,畢竟曹操的實力,直到這一年,還處于被天下低估的情況。真要是決戰,他只打算面對其中一個,而不是兩個。
黎明時分,童遠安排于毒往西,李通往東,集中主力于正面,打算擊潰敵軍,再抓俘虜、繳獲補給物資。
忽然,后面趕來一渾身是血的傳令兵,慌忙稟告道:“我是張別駕手下,顏良被張郃救出,朝著這邊殺過來了!”
童遠大驚,這張郃不是之前在清漳水旁邊的山路嗎?按道理,水攻會給他致命威脅,怎么這么快就救出顏良了。
已經沒時間追究這些細節了,他急忙命令戰斗力最強的徐晃、張方的第十二旅,回身迎擊。
正面戰場刻不容緩,童遠只得命令大軍進攻,但不要深陷其中,盡可能用氣勢直接迫降對手。
袁軍城外大營的士卒們,一早就徹底失去袁譚、郭圖的消息。面對新西涼軍高昂的士氣與整齊的隊形,瞬間喪了膽。
慌亂之下,先是個別人溜號逃跑,然后有人主動投降,很快又演變成成建制的逃跑或者投降。
袁譚、郭圖安排一千精銳,在辛評駐守的城外阻擊追兵,其余兵馬繼續向南撤退。
就在此時,辛評竟然派人前來勸說。
說是堅守城池還有希望,并且之前大軍潰散很多,所以剩下的補給足夠兩萬兵馬堅持兩個月之久。
如果真的潰逃,鉆山返回魏郡鄴城,那才真的是放棄希望,并把后背交給敵人追殺。
袁譚有些慌神,不知所措,只好問郭圖的意思。
郭圖對辛評沒有守好后路,導致徐晃長驅直入非常不滿,所以也不信任他固守城池的方案。
兩人沒有理會使者,繼續往南撤退。
辛評得知消息后仰天長嘆,他一身鎧甲徹夜未眠,站在城頭看著自家大軍化為一盤散沙。
有的潰卒拔腿就跑,有的則乘亂搶劫,有的跪在城外祈求進城,還有一些對城池一陣痛罵,轉身投童遠去了……
此情此景,猶如心被刀絞。辛評決絕留下一份遺書,打算為大公子抵抗一天,然后就懸梁自盡,免得繼續生靈涂炭。
他的眼神越發冷淡虛無,失去了對世間的希望,推動他還在行動的,就是那一廂情愿的責任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