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袁軍對基層宣傳的上黨戰役打平不同,作為中高層將領,淳于瓊等人知道那一場戰役中,袁軍在夜間被反復蹂躪,連斥候只敢白天出動。
所以白天一過他們更加緊張,點燃大量火把照明,嚴令全軍準備作戰。
可是直到三更,全軍實在有些疲憊,軍紀早已渙散的部下竟然席地而睡。更有些屯長、隊率私自回到營帳,睡大頭覺去了。
淳于瓊看到時間已經這么晚了,干脆搞點小酒喝喝。
他與呂威橫、韓莒子自己找了個營帳,也沒人看見,先爽快爽快。
可是這一喝就止不住了,一壇又一壇,吹牛又吹上了天。中途出去放水也看到大營安安穩穩,士卒各自誰覺就讓他們睡唄。
直到剛過五更,突然聽到有人亂喊亂叫。
三個主將既沒聽到,也沒讓告訴其他人他們的位置,仍然神游醉意之中。
呂威橫說道:“那個什么麴義牛什么牛,不就是會練兵嗎。我看他也不是會練兵,分明是裝備好罷了。”
韓莒子也說胡話道:“還有那個顏良跟個野豬一樣,打仗就是往前沖這一招。我看他就是平時吃肉多,別無其他本領。”
那淳于瓊更是狂妄,說道:“那些臭謀士除了胡吹亂侃什么都不會,憑什么比我更受袁紹器重?!”
“沮授、田豐就是白面書生,還想對我等指手畫腳,袁紹遲早剁了他們。”
“郭圖、逢紀仗著自己資歷老,好像袁紹多器重他們似的。呸!在我的家世和資歷面前,他們都是孫子。”
“那什么許攸最近挺猖狂,我看他就是個智障。嘴上說廢掉漢靈帝算什么狂妄,我還能廢天帝呢!”
“哈哈哈哈!”
呂威橫、韓莒子皆開懷大笑。
帳外的喊叫廝殺聲襯托著他們的歡笑聲顯得格外詭異。
這回輪到淳于瓊放水了,他一邊自言自語他的光輝事跡,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出了營帳。
“額……”
眼前的一幕徹底讓他窒息。
黑壓壓的敵軍,排列成整齊的陣型,邁著堅實有力的步伐逼近大營。
晨曦灑在他們的鎧甲上,反射出亂人心扉的光芒,這光芒又帶有無與倫比的殺氣,逼得營內的袁軍大亂,大多四散而逃。
淳于瓊褲襠淌下異味的溪流,卻根本顧不得許多,他沖進營帳砸碎酒壇,呼喊另外兩人趕緊看情況。
呂、韓二將一看那場面就嚇得丟了魂。淳于瓊無奈,見局勢已經不可挽回,不如走為上策。
他們三人商量好,是因為童遠兵馬太過擅長夜戰,他們才抵擋不住,借此掩蓋三人喝酒誤事的愚蠢。
正好這三人飲酒的事情沒人知道,可以對好口徑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