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前方南側是被包圍張郃將軍,而東邊三十里外,則是主公在鏖戰!”
顏良看了看身邊三千部曲,他們人數不多,這幾天又久攻郝昭不下,早已不是最佳狀態。所以絕無分兵同時救援袁紹、張郃的可能。
半年前上黨危機時刻,張郃甘愿得罪袁譚,也要營救重圍中的他。現在按道理應該效仿當時的張郃,先救戰力,再支援主公。
可是......
那時沒來得及救袁譚,最后他和張郃都被主公深刻地批評,反思了好幾個月。
那些日子,主公對他的缺點反復抨擊,讓他覺得自己非常失敗,甚至不是個人。
現在他已經在主公的鞭笞之下,獲得新生,成為獨當一面的大將,當然要做出處于全局的決斷。
他心中念道:“聽說那沮授曾說我性促狹,雖驍勇不可獨任。”
“但我馬上就會讓人知道,我不是只會思考小恩小惠,勇猛無謀而沒有全局觀念的匹夫,而是主公賦予新生的大將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絕地下令道:“傳我將令,加速救援主公,救了主公,張郃自然無恙。”
“諾!”
顏良的三千精銳從徐晃等人圍著張郃的包圍圈外掠過,就這么看著救過自己的張郃被圍得水泄不通。
也許重圍之內的張郃看不到,但新西涼軍卻暗暗記下,為后面又添了精彩的素材。
田豐指揮的袁軍雖然死戰不降,但終究頂不住海量黑山軍的消耗,與趙云等人的手術刀式打擊。
終于大軍被撕裂為數段,士卒多有潰逃投降,而田豐死戰不退,逢紀、郭圖護著袁紹突圍而走。
張燕被袁紹欺壓已久,不知多少熟悉的兄弟好漢被他所害。遠的不說,于毒被圍那一年,于氐根、青牛角、劉石、左髭丈八、五鹿、浮云、草履這么多英雄好漢紛紛隕落。其余間接死難的兄弟、親人更不下五萬。
這樣的血仇還不知有多少!
他親自沖陣,帶領黑山軍撲向“袁紹”,幾乎就要捉到他了。
可是“袁紹”臨危不懼,鎮定指揮,總能用有限的人手,填補關鍵空缺,維持最后千人的陣型,擊退黑山軍數次。
直到呂建帶領數百無畏軍趕來,以強弓直射放倒前排戟兵,才突破了“袁紹”身邊的衛隊。
可是那袁紹仍在死戰,一時黑山軍士卒無法近身,還是無畏軍上前,活捉了“袁紹”。
張燕等人雖有些眼饞,可既然是戰斗力強悍,又最具有威信的無畏軍活捉“袁紹”,那只需等著公正的童遠論功行賞即可。
真的袁紹已經換成護衛的裝束,在逢紀、郭圖等一群護衛的簇擁下,往南邊突圍而出。
軍紀平平的黑山軍關注那高調奮戰的“袁紹”,見這邊沒什么大魚還頗為棘手,也就沒有追殺到底。
袁紹等人往南逃竄,眼看距離沮授等人不足一里,卻突然聽到“轟轟”馬蹄聲飛速逼近。
眾人望去,看到來者竟然是可怕的白馬義從,而且是具裝的,為首者是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