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被收回兵權,只能作為臨時認命的武將不說,他又被當做大軍突圍前的誘敵兵馬,然后郭圖勸說袁紹直接拋棄掉他,最后被徹底圍死在這里。
其實很多事情他都懂,袁紹作為上位者肯定要敲打不聽話的下屬,鏟除根本無法掌控的將領。
但終究太過分了!
誰都看得出來,郭圖非常受袁紹信賴。深入思考不難發現,袁紹任用郭圖最重要的目的是打壓河北本地力量。
但他郭圖憑什么?是憑他潁川名門出身,還是會替袁紹當政治打手?
這次大戰役自上黨開始,袁紹就是作繭自縛,他張郃就是忍辱負重,也就不回來啊。
可惡啊!
張郃身旁的侍衛看他已經擦一把刀半個時辰了,刀上的血跡污漬早已不見,可是張郃越擦越投入,越擦越用力,幾乎快要折斷它了。
自被包圍以來,張郃一直身先士卒,拼殺在第一線,身邊將士無不動容。
可是,也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經常突然專注于某一事情,一直重復越來越憤慨用力。旁人都不敢輕易打擾他。
“報!對面過來了兩個人,說是有事和張將軍談。”
“噌~噌”
張郃一臉專注的憤怒,擦刀的動作已經快到模糊。
眾將士面面相覷,他們摸不準張將軍是打算怒殺使者,還是病入膏肓?
“郭圖……來得可是郭賊!?”
張郃冷不丁地一問,手上擦刀幾乎擦出火花。
部將立刻反應過來回道:“不是郭圖……賊!來是童遠的人,還有一個好像是麴賊……不,麴義那邊見過的人,記得是位軍候。”
“咣當~”
張郃棄刀而起,一想到是麴義身邊的軍候,再結合之前潛入他營寨那人說過的話,他大概猜出是誰。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他們是來當說客,那就沒啥可談的。他張郃雖漸漸對袁紹不滿,但還不會為了茍活,做出臨陣投敵的事情。
“解除他們的武裝,再帶他們過來!”
“諾!”
不出十息,鮑出和麴信就來到了張郃面前。
鮑出藝高人膽大,率先爽朗笑道:“張將軍別來無恙,吾乃司隸新豐的鮑出。我們此來根本就沒帶武器,也不是做說客,而是有些話一定想說明白。”
麴義侄子麴信,只是沉默地看著張郃沒有出聲。
張郃冷冷地看著兩人,過了一會他沒有理會鮑出,而是對麴信說道:“麴軍候,你叔父的事情我深感自責。”
麴信微微動容,他叔父麴義是何等威風,袁紹能有今天的成就,麴義可以說是戰功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