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噢噢噢!”
一旁的袁軍早被他們討論內容震驚,聽到這里更是不由自主地感嘆起來。
不用說原屬于張郃部曲的一批士卒,就是袁紹專門精選編練的戟兵們,也多心生異動。
眾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張郃身上,看看他終究作何決斷。
方才張郃的心中已經燃起無盡怒意,他是真的一點都沒做過對不起袁家的事情,到頭來終究是一個棄子。
曾經與他關系不錯,又在上黨太行山區被他所救的顏良,受到袁紹的重點關注,估計已經對袁紹抱著贖罪的心態,這就是袁紹想要的吧。
再把之前發生的聯系起來,河北與外來者的爭斗,其實一直被縱容和引導,這一切太讓人痛心了。
他和麴義,一位是本地名門出身,年輕將領的典范。另一位是西涼名將,祖上卻也在河北發祥的百戰宿將。他們就可以走到一起,互相交流配合。
這天下本是一家人,大漢只有團結起來才有四百年輝煌,若是各地各群體互斗,這巍巍漢土豈不會被草原虎視眈眈的各族攪局!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已不在是冷酷,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決。
“既然顏良已經往東去了,那邊戰況究竟如何?袁紹現在怎么樣了?”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緊緊握住了腰間佩劍,一舉一動絕無半點猶豫。
鮑出與麴信對視一眼,他們兩人一個是四海商幫骨干干事,另一位是新被接納的前先登營軍候,按理說不能把這么重要的消息對還沒投降的人講。
可是兩人也大概理解了童遠為什么信任他們,而不派遣能言善辯的文士。
因為道理張郃早就明白,對一個心中早已清晰的人空講道理有什么用呢?
而另一方面,他是一名極具才華的義士,是盡職盡責承擔許多人性命的將軍,阻礙他的是心魔與一時的牢籠,大義才是擊碎它們的關鍵。
兩位義士異口同聲答道:“袁紹被顏良、沮授所救,已經向南撤退。”
“哈哈哈哈!”張郃聞言大笑,又說道:“我真的已經盡力,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袁本初啦。”
他拋掉手中的佩劍,把剛才若是聽聞袁紹戰死就自盡謝罪的念頭徹底斷絕。
張郃不再猶豫,大聲說道:“麴義兄,是我無能!現在我要償還我的罪過,讓我們的志向得以實現。從今日起,我張郃對袁紹宣戰!”
“好!”
鮑出、麴信大喜,周圍的袁軍士卒也如釋重負,知道投誠應該能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原來屬于張郃部曲的大戟士很快響應張郃的命令,少數不愿意的也終于看清形勢,跟著一起投誠。
他們來到不遠處的童遠大營,只見這邊早已備好宴席,等著歡迎他們呢。
一番拜見迎接之后,他發現英姿勃發的童遠身邊是兩位年過五十的長者。
一位身材高大強壯,身上的鎧甲布滿劃痕,一看就是能征善戰之輩。更可怕的是他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斗氣,這種斗氣并非顏良式的武勇,而是更加深邃內涵的積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