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遠心想這么一員猛將若是殺掉頗有些可惜,不如以后讓他征服羌氐,正好他專長于此。
賈詡認為,馬超征服羌氐雖然有功,但和童遠征服匈奴想去甚遠。
馬超身邊的羌胡人自然保持著原有部落,羌人武裝也是馬超重要輔助。
即使是馬超投降,這些羌人部落也是服從馬超,而不是服從朝廷或者新西涼軍。
針對西涼叛軍的特殊性,童遠等人商議出一個非常有想法的計劃。
那就是與西涼軍閥交戰,盡可能痛打附庸的羌氐,爭取打疼發狠打得他們。
另一方面,暫時不和韓遂馬超的漢人精銳硬碰硬,讓其內部附庸和雇傭兵馬離心離德。
徐榮對這個觀點很是驚訝。
他征戰幾十年,天下名將對付西涼叛軍和黃巾蛾賊,都是盡量不和附庸且龐大的百姓、胡人消耗太多,而專門抓著老賊之類的猛打。
為什么這次卻相反呢?
賈詡分析,這黃巾蛾賊最核心戰力是多年老賊和信教的州郡兵。打掉他們,那些脅迫的人最多是占山為王,很長時間難以再組織起來。
西涼叛軍起初也是這樣,部分漢人豪強軍吏,抓住了羌人被一些官吏欺壓壓榨的機會一同起兵。打掉這些人,對方的組織程度就大幅降低。
徐榮說道:“沒錯!為什么現在要反過來?”
“那已經是過去了。”
說完這句話,賈詡眼中有著一股難言的深意,這眼神有凝重也有哀傷。
十幾年前,西涼還是徐榮認識的那樣,但現在已經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改變了。
他說道:“我先問一個問題,我們能不能用對付黃巾蛾賊的辦法對付五年前河套的敵人?”
徐榮瞳孔一縮,顯然明白賈詡想說什么了。
河套雖然有漢人豪強的塢壁,但更多的是匈奴為首的大大小小部落。
如果專注打這個地方的強盜和豪強,只會讓胡人繼續控制當地。
這回楊阜說道:“我們全力打韓遂馬超的嫡系,固然可以取勝,但損失會很大。”
“這樣無法吃下西涼,還造成當地漢人武裝削弱,其結果是讓那些胡人部落徹底做大,即使日后攻滅也不知要死多少漢人。”
童遠說道:“我們收復了河套諸郡,那里漢人黔首十不存一,多數人已經內遷或者淪為胡人的奴隸。”
“我來這里,就是要阻止這種情況發生。并州做得到,雍涼也一定可以。”
針對西涼軍閥,之前他采用衛覬的建議,恢復朝廷官府的威信,盡可能將離散的百姓吸引回來。
這一策略加上賈詡“設兩條商路分韓遂之財”和王異帶領四海商幫聯絡河西義士,讓西涼百姓非常向往童遠。
韓遂馬超等較大軍閥相對損失還可以接受,但中下層軍閥豪強和羌氐部落手中的人口財物流失顯著。
這些人口不僅帶來了許多詳實的情報,還被組織起來準備收復涼州,返回故鄉建設屯田。
深熟當地地理,擅于吃苦耐勞的他們當然有很高的積極性。這也是童遠收復西涼并治理好的重要依靠。
“報!韓遂方面有異動。”
“各方面情報顯示,韓遂征集了大量糧草牲畜,向各羌氐部落和軍閥做了戰爭動員。”
童遠眼中一亮,韓遂這個老狐貍終于動了。
楊阜分析道:“結合之前馬超認韓遂為父,尊其為領袖的消息,基本可以判斷出他的動向了。”
童遠望向沙盤,馬超統轄的安定郡是一個顯著的突出部。
馬超等向東攻打,韓遂如果跟進就能掩護他的后背側翼,并擴大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