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閻行又派人來報,說是遭到徐商從背后襲擊,他們反擊追殺不慎中伏,西邊恐怕抵擋不住需要支援。
韓遂大驚,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急忙召回正在前線指揮步兵攻陣的皇甫酈,讓這位有頭腦和見識的人拿主意。
皇甫酈聽了之后立刻做出判斷。
“必須立刻突圍!”
他看了看周圍只有韓遂與馬超兩人,小聲說道:“天子有令,占據西域,待漢中興。”
韓遂、馬超見劉協給他們安排了后路,也不繼續死拖,立刻組織突圍。
他們安排全部胡人發起最后猛攻,其余各部漢軍嫡系按照韓遂、馬超、皇甫酈、其他的順序依次突圍。
當然,這個其他是不知道要突圍的。
新西涼軍在傍晚遭遇最猛烈的一輪攻擊。
大批羌氐敵軍被嚴令下馬步戰強攻,甚至剛才敗退過來的河西鮮卑都全軍壓上。
正在前線指揮的徐榮感到無比的壓力,可是他也發現,進攻的多是胡人,最強大的漢人武裝多都不見蹤影。
乘著間隙稍微遠眺,也只看到皇甫酈的重步兵在壓陣。
“敵軍即將撤退!全軍發力進攻!”
“吼啊!”
新西涼軍發出陣陣戰吼,無畏軍長槍兵在屯田軍盾矛兵的掩護下,突破箭雨的阻攔挺槍突擊。
長槍密集突刺避無可避,區區皮甲一刺即穿,個別力大悍勇者兵刃推開第一排的槍,卻被方陣第二排第三排伸出長槍刺翻在地。
可是胡人太多了,而且被逼進到十步左右,他們依然不停地放箭,逼得反擊腳步緩慢。
這就是輕箭的作用,實際殺傷有限卻可以持續釋放,甚至能長時間將對手“釘”在原地,使其被動挨打。
“全力進攻!”
新西涼軍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位一直兌現著若言,與他們同在第一線奪回并州,逐步安定北疆的主帥。
童遠出現在前線,他獨自一人奔上一個小土坡,揮舞著手臂鼓舞全軍盯著箭矢進攻。
他依稀記得,后世有一幅照片。
彈雨紛飛的戰場上,左手緊緊握拳,右手高舉手槍,在仰拍的鏡頭下,那位政委對匍匐在地的士兵高呼“跟我沖鋒”。
即使一個小時后在沖鋒中陣亡,那位基層政委的光芒永遠刻進了人類歷史的畫卷。
童遠模仿著這個動作,獨自一人站在箭雨可以覆蓋之處,揮舞旗幟高聲吶喊“吾乃童遠,全軍攻擊!”。
這個動作非常耀眼,卻也非常危險。
百步以內有上百名敵人,他們聽的一清二楚。敵軍主帥就在眼前,豈有放過的道理?
上百敵人不約而同地搭弓射箭,密集的箭矢如瓢潑大雨擊打在童遠身上,讓他幾乎站不直身體。
他身上的雙層魚鱗甲足足有一百漢斤之重,雖然比宋朝重甲步兵還有輕上四十漢斤,卻因為大量箭矢插在甲上,幾乎無法走動了。
“哼!叫你選擇這么呆的方式......”童遠意識深處董威的聲音響起。
董威剛才意識蘇醒,想要施展一身高超武藝助其破局。
童遠集中精神壓制了董威的想法。
他不想用董威的方式,每次到關鍵時刻靠董威的意識和武藝,那童遠自己永遠不能突破境界,甚至會不知不覺被逐步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