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月光明亮的地方,我開了盒蓋。
我能感覺到孫三生出來了,但他今天卻意外的老實,沒有一張口就抱怨我卸磨殺驢。
“怎么不罵我了?”我問他。
等了好一會才聽到他問:“你為什么把我留下來?”
“怎么了?那個黑龍也影響到你了?”我笑問。
他沒回答,沉默讓我想象出了一張嚴肅的臉孔。
“你別想太多,這事跟善惡沒關系,我就是覺得你有利用價值。”我說。
“靠!”孫三生罵了我一聲,又補了句:“你個卸磨殺驢的王八蛋!”
“話可不能亂說,我又沒打算殺你。”我反駁道。
“差一點盒蓋就開了,你真當我一天天就在那盒子里睡覺,外面發生啥事我都不知道嗎?”
“原來你啥都知道啊?那以后可得把你藏好了,埋地底下,免得你到處看些不該看的。”
“你這就叫卸磨殺驢懂嗎?這就叫卸磨殺驢!”
孫三生又嘰嘰喳喳地叫嚷起來了,叫得我頭疼。
“你別喊了,再喊不幫你告別處男之身了。”我威脅道。
一聽這話,孫三生的態度頓時來了個180度大轉彎,語氣興奮地問:“今晚嗎?去哪?找誰?”
“別廢話,過來,眼睛借給我用用。”
“你先說是不是今晚!”
“對,今晚,你趕緊過來。”
“你可別騙我!”
“不騙你,快來。”我催促道。
“來了,這就來了!”孫三生回答得非常痛快,而且十分配合,都不需要我自己費力去想象,幾乎向前一伸手他就附著在我身上了。
再次回到老袁家后院,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癡癡地站在挖開的廢井邊。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運動服,頭發亂糟糟的,身體瘦弱滿眼憔悴。
雖然衣著打扮不一樣了,但看到那張臉,我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他了。之前在幻覺和夢境當中,我幾次看見的那個黑衣大仙都是他這個長相的。
我不動聲色地走到他面前,凝望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動了動,視線從我身上無神地掃過,投向了挖開的深坑。
過了一會,他又把視線轉了回來。當目光從我臉上掃過時,他的視線終于和我對上了。
他反應很慢,過了幾秒才怔了一下,聲音僵硬地問:“你是誰?”
“我是來幫你的。”我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
他看了看我,眼里滿是疑惑,又過了一會才繼續問:“我是誰?”
我沒再回答了,因為和他交流并沒有任何意義。
我直接穿過他的身體,探頭向坑底下看了看。
“常樂,看啥呢?”徐曉謙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后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