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手臂又踹了下,尸體的胳膊斷了,只剩一只手還緊緊攥著我的腳踝。
我剛想弓身子去把那只骷髏手給拆下去,就看見又有三具腐爛到不成樣子的骷髏尸體朝我游過來。
有了剛才的經驗,我覺得這三個東西應該好對付,但還沒等我在水里擺開格斗姿勢,陳濤就從下面游上來,手里的戰刀左砍右剁,三具尸體就變成了零散的骨頭,紛紛墜向海底。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拽掉了腳踝上的骨架手,和陳濤一塊浮出了水面。
再看鄒船長那邊,他好像已經搞定了那些糾纏在身邊的腐尸,黑小子也在朝鄒船長揮手,像是在招呼鄒船長過來。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我連忙深深吸一口氣,再次開眼向下看。
沙丘附近已經找不到完整的人形輪廓了,但那些黑色的物質卻還在飛速流動著,好像正在朝著某個方向集中。
我正盯著不斷匯聚移動的黑色物質,突然黑小子“啊啊啊”地連聲叫喚起來。
我急忙收回視線看向黑小子,就見他不停拍打著水面,瞪著兩眼驚恐地大喊:“船長!身后!你身后!”
聽他這一喊,我趕緊看向鄒船長,發現在就在鄒船長的背上趴著一個人,那正是李安民!
他的兩只手緊緊抓著鄒船長的肩膀,露出兩只前突的眼睛沖黑小子怪笑。
“快回來!鄒船長被附身了!”我沖黑小子大聲喊道,急忙朝他那邊游去。
陳濤比我更快一步來到黑小子身邊,抓著救生圈向身后一甩,把黑小子拽到了他身后。
鄒船長向前游了十幾米突然潛入了水里。
我和陳濤也幾乎同時下潛。
水下有光,我這才注意到小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沉了,依然工作的探照燈給我們提供了照明。
借著燈光,我看到鄒船長就像一條魚一樣飛快地繞過了陳濤,直奔我游了過來。
我手里沒有武器,但也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聳。眼看著鄒船長游到我跟前了,我一拳打出去,沒有打他而是打向了他背后的李安民。
可是沒有孫三生在,我的手根本觸碰不到李安民,直接從他的臉上穿了過去。
沒等我回頭,鄒船長的胳膊已經伸過來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想起口袋里好像還有些土,伸手去抓倒是抓了一手稀泥,然后回頭奔著鄒船長的肩膀后面糊過去。
這一次李安民竟然學聰明了,他一下子消失不見,好像又變成了水。
我剛要開眼找他,突然發現李安民已經在陳濤身后現身了。他兩手輕輕一搭陳濤的肩膀,陳濤瞬間不動了,身體向水下沉去。
我趕緊用力把兩眼發蒙的鄒船長向水面上推,攥著正在被海水沖散的黑泥朝陳天游去。
就在我伸手對準李安民的臉糊過去的時候,陳濤突然伸手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抓著我一起向水下墜落。
我夠不到李安民,只是屏住呼吸拼命掙扎,甚至嘗試揮拳先把陳濤給打暈。
但他太壯了,胳膊又長,我的拳頭別說打暈,連他的腦袋都夠不到。
眼看著又要沉到水下的沙丘了,陳濤的眼神突然一變,掐在我脖子上的右手松開了,接著猛地抓向身后。
我在水下幾乎看傻了眼,陳濤向后伸出的手竟然抓到了李安民的腦袋,隨著他向前一甩手臂,就像丟沙包一樣把李安民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