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沉涼如水,寒意浸人。
林暮笙嚇得不輕,警察走后不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薛涵易不明所以的眸光注視下,蕭允解下林暮笙手腕上的錄音手表,示意蔚為導入電腦里。
很快,電腦里的音頻,還原了事發時的整個過程,也令薛涵易真正認識到了人言可畏的可怕之處。
本以為與蕭哲的婚約,解除也就作罷,哪里會想到竟給女兒帶來這么大的隱患?
這個時候,薛涵易下意識想到,上次在騰達大廈與蕭允的對話。
“阿哲和笙笙取消婚禮,雖然是阿哲的錯,但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將笙笙置于輿論之中。我承認,即便沒有我,笙笙也會正常戀愛,結婚生子,卻難免不會落人話柄。”
只不過,當時聽聞這番話時,薛涵易還沒有這么深的觸動,沒想到這么快就變成了現實。
相比葉流辰以及更多人的猜忌與覬覦,不得不承認,對女兒一往情深的蕭允是最好的歸宿。
而且,以蕭允的地位與權勢,成為他的妻子,恐怕不會有人想不開,想要自尋死路。
只不過,與蕭哲的婚約終究仍是不可逾越的鴻溝,薛涵易也不得不擔心,女兒若是嫁過后,今后的處境。
原本薛涵易想要留下照顧女兒,只是蕭允說葉家也在醫院,為了避免再發生什么節外生枝的事,便讓蔚為將薛涵易送了回去,主動承擔起照顧小丫頭的責任。
林暮笙傷在腰上,睡覺的時候只能側著身,稍稍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蕭允不敢合眼,生怕小丫頭睡覺不老實,加重傷口的創傷。
只是沒想到,半夜的時候,林暮笙竟突然發起燒來,渾身像個火爐一般,小臉也燒得通紅。
好在身處醫院,醫生來的及時,一番檢查后,只說是驚嚇過度所致,打了退燒針,又仔細叮囑了一番才離開。
送走了醫生,蕭允返回病房時,林暮笙仍在睡著,只是嘴唇干得發白,小臉的紅潤還未退下,但額頭處已漸漸恢復了清涼。
蕭允倒杯溫水,坐在床邊,試圖用勺子喂給她,偏偏小丫頭睡得熟,怎么都不肯張嘴。
“笙笙...”
“笙笙?”
“嗯?”睡意朦朧間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林暮笙下意識回應。
“你發燒了,我喂你喝點水!”
雖然在病著,但還是很乖,在聽到聲音后,聽話地微微張開嘴。
蕭允一勺一勺的喂著,林暮笙小口小口的喝了不少,借著病房內暗淡的光線,方才還發白的唇瓣頓時變得水潤飽滿。
看著近在咫尺的唇,蕭允的喉嚨微微滾動著。
感覺好像自己也發燒了,還有些燥熱。
“笙笙?”低沉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我親親,好不好?”
林暮笙蹙眉,被打擾了美夢,有些不耐煩。
沒有得到回應,蕭允也并未氣餒,繼續軟言誘哄著:“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許了!”
下一刻,所有的沖動盡數瓦解,終于還是欺身壓上那唇瓣,即便只是淺啄,卻仍舊令蕭允心跳紊亂。
林暮笙感覺腦子有些發脹,睜不開眼睛,唇上的溫軟也是炙熱滾燙,下意識想要翻個身,卻又投入更加灼熱的懷抱中。
卻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倏然用力推開,大步走進來的蔚為在觸及到眼前畫面時,頓時瞪大了眼睛,嘴邊的聲音也被盡數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