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宅回來的這一路,蕭展都沒和顧友安說過話。
此時的臉色更是陰沉低冷,難看至極,連帶著唇角也跟著繃的緊緊地,眉骨之間隱隱有怒氣在跳動,握緊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顯然是在極力控制著某種情緒。
偏偏顧友安絲毫沒覺得自己有錯,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
這種狀態一直維系到兩人回到家,眼看著蕭展一聲不坑的直奔客臥走去,顧友安頓時來了脾氣,將手中的包隨意扔在一旁,大步上前,將蕭展攔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展靜默不語,擺明了不想理她。
大家都是聰明人,蕭展的冷漠,顧友安當然感覺得到,當即點了點頭,發泄出聲:“行,你不說是吧?那我說!”
“剛才在老宅,老四是怎么和我說話的,你也聽見了,都說長嫂如母,你家老四也太囂張了吧?”
“公婆看不上我,行,我認了,誰讓我當初選擇嫁給了你?但他蕭允憑什么?這些年,我這大嫂可有半點對不起他的地方?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不就是找了個有錢的老婆嗎?他有什么可傲嬌的?”
背后議論人被當場抓了個現形,其中的尷尬不言而喻,偏偏還碰到了蕭允,腹黑嘴毒,不留情面。
就這,蕭允還是嘴下留了情。
但家人都在場,顧友安還是失了面子,心里不痛快,自然免不了借題發揮。
“現在好了,居然還把名下的財產都轉給了林家那丫頭,這還沒辦婚禮呢,就對人家掏心掏肺的。等哪天林家那丫頭一腳將他蹬了,錢也被騙了個精光,我看他哭都跑不著調!”
“說完了嗎?”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清淡中夾雜著一絲疏離,沒有沾染絲毫的喜怒哀樂:“說完了就讓開,我要休息了!”
蕭允當時說這話時,蕭家人都在場,但誰都沒有表示,好似沒聽到一般。
還以為是當著大家的面,所有人的心情和她一樣心照不宣,卻又不能多說什么。
可即便她此時重復出來,也沒有得到任何共鳴,還被直接無視了。
眼看著蕭展繞過她,徑自推開客房的門,顧友安更加沉不住氣了,跟著蕭展就進了客房,大聲嚷嚷著:“你有什么不愿意聽的?難道我說錯了嗎?”
“自己家的侄子都沒得到半毛錢,居然把錢都給了那個女人,我看他就是被那狐貍精迷了心竅!”
“顧友安,趁我還沒發火,最好現在就把你的嘴給我閉上!”
說這話時,蕭展的眉骨之間,隱隱有暴戾之氣在浮動,就連視線也變得愈薄涼,警告的聲音絲絲入扣。
對此,顧友安只是冷笑著哼了一聲:“讓我閉嘴,憑什么?就許你們蕭家做不講究的事,還不讓我說了?”
“從當初偏袒蕭清兩口子,到現在又是那個林暮笙,小的見錢眼開,老的也是一樣。”
“都是一樣媳婦,憑什么她林暮笙就比我們的聘禮多?美其名曰找我們商量,可是我們說話做得了主嗎?”
“我算看出來了,這人心都是偏的,說是不偏不倚,其實就是偏心老四。人還活著呢,這家里就沒有我們的地位了,等哪一天他們二老要是不在了,這蕭家還不打包全部送給老四兩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