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珍滿腦子想的都是無論如何要想法子提高自己在葉家的地位,她已經嫁給葉樊了,還因此流了一個孩子,她現在就是再嫁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的,江家的條件擺在那邊,就算五叔在厲害,她再嫁之身還能嫁得比葉家更好的人家嗎?不可能。
她花費了那么大的心力,付出那么多才嫁給了葉樊,她怎么舍得放棄,再說了她這個時候放棄了,村子里的人不得笑死她。
江珍這個人不知沒有自知之明,還十分的高傲好面子,有些事是寧愿爛在心里也不會放到外面叫人瞧去。
江珍是一身狼狽的回到陽山村的,江宏仁看到回家的江珍忍不住皺起眉頭,十分不高興的把車夫的錢給了,然后他陰著臉問,“你回來做什么?”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沒有水這樣經常回家的,而且江珍這嫁出去沒多長時間,沒少惹事的,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江宏仁擔心江珍回家要錢的。
錢是不可能的還的,一百兩呢,其中有八十兩銀子叫他買了田,還錢沒可能,說起來江珍還欠他一百兩銀子的。
“爹,你看到我這樣不問我為什么,不關心關心我,倒是一心要把我趕出家門,爹你這心也太狠了吧。”江珍忍不住咬牙。
“你夠了,你鬧的事還不多嗎?因為你家里面背了那么多的債務,換做別家早就把你趕出家門了,我還給你嫁妝送你出嫁,你還要如何,因為你鬧騰,如今整個江家過得最不好的就是你爹我了,明明我是長兄,他們都要聽我的才是,結果都因為你,你還連累你的兄弟,你現在還敢怪我狠心,你就是個白眼狼。”江宏仁氣得忍不住罵了起來。
江家幾個兄弟現在發展都很不錯的,至于江宏孝已經過繼出去不算江家的,被他排除在外了。
二房上了年紀能干活的都已經安排妥當的,不敢說賺很多錢,但每個月收入都有好幾兩銀子,可以說穩穩當當的,小日子美滋滋的,老四就更是老奸巨猾的貨色,算計人是一套一套的,福市碼頭的生意被他提前搶在手里,連帶舅舅孫家那邊如今都站在老四那邊,還說這外甥到底不如親女婿的,三房如今跟四房綁在一塊,差不了,瘸腿老六是賺不了什么大錢,盧樂樂上個月檢查出兩個月的身孕,這會江宏忠開心得很,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怎么都遮不住,他手里面還有幾畝地,加上沒啥孩子,村里蘑菇房有收入,還給老五干活也有點工錢,那小子日美著呢,算起來就他家沒啥著落。
算起來就他家的過人的日子十分的不好過,江承文在縣城的鋪子里面干活,一個月不過八百文錢,肥皂作坊開業后,家里面的剩下的兩個小子也去作坊那邊幫忙了,可拿的也只是最低的工人的工錢,一個月五百文,管事的一些可輪不到自家去做,家里面的剩下的田地就歸他們夫妻和家里面幾個兒媳管著,看著一個月好像也有進賬一兩多銀子,跟以前比起來是好了很多,可跟那些兄弟比起來就沒啥可比的,甚至有些村子里面有些人家收入還比他家好的。
這樣的落差江宏仁如何能接受,在他看來,江宏智一個好吃懶做的人憑什么能去鎮上的酒樓做管事,現在又跟江承知做事,他不覺得自家幾個兒子比江宏智差。
江宏智一家以前的名聲是不太好的,但是架不住江宏智精明啊,而且人家能抓住機會,他眼光也看得遠,膽子也大,敢去嘗試敢去闖,知道孩子要讀書要識字,這一點是江宏仁遠遠比不上的。
江宏智以前是喜歡偷懶,這不是一大家生活在一起,他不樂意吃虧罷了,畢竟他能得到的也不刴,干什么那么努力,努力也好處也不會落在他頭上,可分家過后就不一樣了,努力的都是自己的,而且他還知道教育對付自家婆娘,有的是手段,會算計還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