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后便是一群人紛紛進言,就跟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弄得心里郁悶不已的崇禎在龍椅上都快坐不住了,這分明就是在變相趕自己走,就是一群會說人話的白眼狼啊!
轉念一想,只要這個逆子不死,這群白眼狼便會一直以逆子為首,處處與自己作對,自己在京城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賜死這個逆子只不過是氣話,別說賜死,就算是免去其太子的頭銜,都會引起群臣的激烈反對,連投靠自己的臣子也不會同意。
不到萬不得已,崇禎還不想把手里最后的這點籌碼也給輸光,眼下起碼還有黃得功的勇衛營以及若干大臣支持自己。
若是政令無法出宮,群臣之中的大半又倒向這個逆子的話,自己還找不到任何轉機,就只得移駕南都了,畢竟他還不想直接被升到太上皇的位置。
崇禎是不想得到與李淵的同樣的下場的,李世民好歹算是成年了,而且功成名就。
他這要是被十歲的長子給架空了,變成了太上皇,往后還有何顏面?
京城快要完全變成這個逆子的老巢了,自己打不過,就只能走位上了。
一千萬兩銀子,當真是不少了,還都是給自己的,不算太差勁。
不過就這么將京城,甚至整個“北地”拱手讓給這個逆子,崇禎還是心有不甘的。
因為只要自己同意,這個逆子其實就是半個大明帝國的皇帝了,只是沒有皇帝的頭銜而已。
崇禎忽然想起還有支持自己的臣子,便重新燃起了留守京城的希望,饒有興趣地詢問道:“倪元璐,倪愛卿,以為朕移駕南都如何呀?”
倪元璐身為禮部右侍郎,其實手里并無多少實權,禮部的權勢也是七部里面最小的,既然皇帝都打算移駕了,他那也就沒有任何阻攔的理由了:“臣愿時刻追隨陛下!”
圣上再不滿意的話,倪元璐也只能把全部家產都捐出去了,包括太子給自己的為鴻山題字的潤筆費。
這絕對不是崇禎想要得到的答案,但倪元璐都說出口了,崇禎礙于面子,又不好意思推諉和批駁,反而還得勉勵幾句:“倪愛卿如是說,令朕心甚慰!”
“陳泰來,陳愛卿呢?”
“啟稟陛下,臣附議倪侍郎所言,臣亦時刻追隨陛下!”
“……”
崇禎聽了之后便更加郁悶了,不問還好,一問卻得到了如此答案。這下搞得自己不移駕都不行了,因為連支持自己的臣子都覺得自己打算移駕了。
再問下去于事無補,崇禎只得坐在龍椅上犯愁,怎么自己在朝會上就變得愈發的被動呢?想反擊都找不到機會了,已經開始騎虎難下了。
“父皇,您不是從善如流么?今滿朝文武皆愿請您移駕南都,您若是就此同意,豈不是君臣齊心之壯舉?定會被后世所傳頌的!”
某太子非常會挑時候,在二貨皇帝尚在思慮之際,毫不猶豫就插了甩鍋爹心口一刀,又狠又準。
“……”
崇禎聞言真是感覺比吃了蒼蠅還惡心,比腰肌勞損還難受,比東虜入侵還窩火,又不好輕易動怒,只能選擇暫時隱忍。
“父皇,滿朝文武都在等候您的圣裁,朝廷還指望父皇可以震懾江南,橫掃眾多賣國之奸商呢呀!”
既然甩鍋爹貌似無動于衷,那某太子不介意再多插一刀,反正一刀也是插,兩刀也是插,打不了把這位二貨皇帝給插成蜂窩煤。
“……”
崇禎真是越聽越生氣,尤其是下面的群臣居然大部分被這個逆子給拉攏和收買了,真是枉為人臣了。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