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備上一桌酒菜,本督要款待諸將!”
既然太子殿下有如此把握,那如何退兵,便不是自己的份內之事了,只需靜候佳音即可。
十日之內,若是東虜退兵,則必遭天花打擊。
反之,說明太子殿下這招未必管用。
東虜此時還能圍城,說明并未得知實情。
既然東虜不急,自己就更不急了,己部據守延慶衛,可進可退。
按理說天花發作時間都在半月左右,說明不少東虜士卒已然被天花所染,卻渾然不知。
皇太雞本人亦不知如此要緊之事,但越是不知,便對大明越發的有利。
一想到可以固守而屈人之兵,楊文岳便覺得此法甚妙!
若是不用此法,東虜大軍長期圍困京城,勤王之師再被擊退,久而久之,情況便會逐漸危急起來了。
太子殿下言之鑿鑿,自己還擔心甚子呢?
此前一連多日未有食欲,今日趁此機會,理應好好找補回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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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爺,不好啦!”
“何事驚慌失措?”
鑲灰旗此前攻城未果,從地洞入城又被擊退,損兵折將高達四千,杜度正在自己的大帳里借酒消愁,聽到牙將來報,立刻不悅起來。
“回貝勒爺,天佑軍大營不少傷兵出現疫病,癥狀近似于天花!”
“啊?你可確定?”
“末將起初也是不信,湊近逐個查看,發現其表皮出現很多紅點,有人身上的紅點已然擴大,與出痘別無二致,癥狀極近天花!”
“這……患病之人幾何?”
“不下千人!”
“啊???”
天花乃是無藥可救之病,不是鬧著玩的,能活下來,全憑命硬,在此時在天佑軍大營發作,可是當須小心對待。
“貝勒爺,該當如何是好?”
“呃……容我三思!你立刻傳我命令,吹響號角,我部拔營,后撤十里,不,二十里,在上風口處扎營!”
“嗻!”
事關全軍勇士的性命,牙將不敢有絲毫的耽擱,領命之后,立刻出營去辦。
杜度喝完杯中酒,覺得這是個天大的壞消息,必須立刻稟明皇上才行。
等到了皇太雞的大帳,發現恭順王孔有德與懷順王耿仲明已經在這了。
皇太雞一臉的陰沉,面色凝重,沒有言語,仿佛已經知曉了相關事宜。
杜度心里腹誹不已,這兩個混帳,出了事情,不報與自己,反而越級上報。
“安平貝勒來的正好,現正灰旗、天佑軍與天助軍兩部皆已出現天花之兆,我軍是進是退啊?”
待皇太雞說完,杜度心里便是一驚,連七叔阿巴泰所部都被染上了天花,這還得了?
阿巴泰面如死灰,本來入城作戰就死傷極多,這下所部人馬還染上了天花。